從燒烤攤離開的路上,桐青小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兒.
凌晨四五點的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早餐店開始起來收拾,夏天的天亮的很快,天邊有泛著藍光的一條線.
西邊的天還是灰濛濛的,桐青小遙遙望去,只能看見黑氣瀰漫,在空中翻騰滾動,最後化成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周書也在那邊.
不知道看了有多久,早餐店的阿姨開口招呼她,
“妞,吃早飯不,過來坐著歇吧,站著多累.”
店裡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桐青小進去坐下的時候,第一屜包子剛剛放上蒸籠,是很傳統的楠竹蒸籠,已經用了很多年,原本發白的竹籠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金黃.
早飯店是老兩口一起經營著的,男人在後面和麵包著包子,女人在旁邊熬著粥,粥從晚上就開始燉著了,豆子熬得滾爛,很是香甜.
“加糖嗎妞？”
阿姨給她盛了今天的第一碗粥,站在櫃子後抬頭望著她,氤氳熱氣從碗中升起.
桐青小點了點頭,“加！”
粥不加糖還有什麼味道,桐青小的口味兒很重,嗜甜嗜辣.
小時候賀砓外出回來總會給她買回來一堆不一樣的糖,但是又怕她吃壞牙,每次就只給她一兩顆.
那時候的桐青小每天都在想各種辦法,絞盡腦汁地從賀砓手裡多偷幾塊糖吃.
看得出來,賀砓應該挺有錢的,至少她帶回來的那些糖果很多都是在小鎮裡買不到的,味道還很好,想找個平替都找不到.
後來越長越大,她也不再像孩童一樣那麼迷戀糖果,現在回憶起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吃過糖了,但是還是喜歡吃甜口的東西.
一個人的口味是很難改變的.
阿姨把粥放到她面前,從消毒櫃裡拿了個勺子給她,又端了碟小菜放在桌前,讓她先等等,包子很快就蒸好.
桐青小應了聲好.
她並不著急,餓過了之後反而肚子裡沒有什麼感覺了,再加上今天是週日,也沒有課,早吃晚吃都是吃.
這麼想著,桐青小單手支在了桌子上,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面前熱氣騰騰的五穀粥.
折騰了一晚上,忽然坐下來休息,聽著身後老闆夫妻催眠一樣的低語聲,睏意也漸漸湧了上來.
“那個小姑娘真好看呀,不會是電影學院的吧,那兒的學生個個都漂亮的很,以後畢業了要當明星的.”
“不知道,看上去也是個學生,嘖,你說咱怎麼就養不出這麼好看的妞兒呢.”
“哎呦,你可拉倒吧,就你這黃豆眼塌鼻樑的,咱兒子得虧隨了我,長了個大眼睛,不然以後物件都難找.”
“哎,說起來找物件,小劉她媽是不是生病住院了,咱啥時候去看看去,順便回趟老家.”
“等忙完這一陣兒吧,國慶很快就要到了,到時候人多,過完這一陣兒你再去問問到底咋回事兒,然後咱再回去.”
“那能咋回事兒,人一老,各種毛病都找上來了,年輕時候不注意,老了遭殃啊.”
”……不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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