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躲在陰暗處滋生繁衍了這麼久,不可能這麼早就暴露出來的.
除非……
是有人刻意為之.
門口傳來腳步聲,桐青小回頭,看見正往裡走的周書.
“好餓.”
他耷拉著眉眼,委委屈屈地開口.
然後自來熟地坐在了桐青小身旁,招呼著老闆來一碗跟她一樣的粥.
“好嘞,加糖嗎？”
阿姨站在粥櫃前,熟練地發問.
周書不必多問,就知道桐青小那碗肯定不會不加糖,他點了點頭,昂了一聲,道：“加,和她一樣,多加糖！”
學人精.
桐青小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坐在桐青小旁邊的時候,這個好像從地底下挖出來的邪物也少了一些陰森森的感覺,呲牙笑起來的時候,也有了這個年齡的青年人該有的活氣.
他去櫃前拿了兩雙一次性筷子,又拎了一壺熱水,把水倒進空著的小碗裡,伸手把桐青小面前倒扣在碟子上的勺子拿了過來,和自己的勺子一起放進小碗裡.
熱水澆上去後,他涮了一下,然後倒掉,緊接著又接了一碗水,把兩個勺子靜靜地泡了一會兒.
動作很熟稔,像是這樣做過了無數遍.
“宋天意怎麼樣了？”
桐青小突然開口問.
周書沒有抬頭,低頭忙著自己手上的工作,長長的睫羽遮住眼底的神情,他語氣不在意地開口：“還是那樣唄,人不人鬼不鬼的.”
桐青小撐著下巴若有所思,“我以為你們那兒會有人去給她治療.”
周書輕笑了一聲,把燙好的勺子重新放到她面前,他意味不明地說：“太清宮早就滅門了,現在哪兒有那麼閒的道醫.”
周書：“她自己種下的惡種,沒有人能幫她祛除.”
桐青小於是不再說什麼,周書的恨意比她更深.
恰在此時,第一籠包子蒸熟了,老闆端著一屜小籠包放到他們桌前,熱氣從兩人中間升起,模糊了周書的視線.
早起晨練的人也陸陸續續從門前進來.
“吃吧.”
桐青小說道.
然後低下頭拆開一次性筷子,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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