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吃的很快,吃完之後就走了,朝著西邊的方向過去.
天已經亮起來了,天亮之後,西邊的天上已經看不出來什麼太大的異常了.
桐青小猜測周書是去收尾去了.
周書不是在京海市長大的,他身上的死氣太重,在這裡很容易被看出來,根本生活不下去.
小時候在桐青小身邊待了不久就遇上一個四處遊行的泰國高僧,那個地方的修行者和本土的不一樣,他們從不避諱這些邪氣陰森的東西,甚至以此為正道.
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修行道,周書拜他為師,去了最適合自己的地方.
他和旁人不同,他本身就是死物,和邪物打交道反而輕鬆容易,也不用擔心反噬的危險.
大家都是同類,當然是誰拳頭大誰是老大.
就這樣,周書把各種陰寒詭譎的邪物都戴在了身上,用邪氣來遮蓋他自身的死氣.
常年像個屍體一樣冷冰冰的,嚴寒始終伴他左右.
桐青小其實不太懂他們這一行的規矩,對他們供奉的神像和佛牌也不瞭解.
不知道這些有什麼忌諱.
二人在早餐店分開後,就背道而馳,各自走向各自的道路.
桐青小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原本以為一路走回去,到家就能上樓安心睡覺了,萬萬沒想到,在自家的樓底下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穿著一身颯爽唐裝的老太太,銀絲整齊得盤在腦後,用一根簡單的木釵從發團中穿過.
她笑臉盈盈地看著桐青小,顯然是在這裡等了很久了.
桐青小從前從未見過她,但她的目光溫和到令人不可思議.
又來了,那種眼神.
溫溫柔柔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透過她看向許久未見的某人.
“總想著怎麼見你一面,派人來請又怕顯得太隨意,貿然來訪擔憂打擾到了你.”
賀杉月的態度好到令人訝異.
她說:“猶猶豫豫這麼多天,瞻前顧後的,後來才想明白,時不我待,見面的時間越往後拖,就越不知道該怎麼過來.”
她保養的很好,雖然一頭銀髮,但是臉上沒有多少皺紋,常年久居高位的身份讓她看上去不怒自威,那雙清亮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世間的一切.
此時那雙眼睛正蘊含著滿滿的笑意,兩眼彎彎地看著桐青小.
桐青小沒有說話,但她其實已經猜到了面前的女人是誰.
那張臉上的眉目,眼熟到令她有些心驚.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到面前的女人柔和地開口:
“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青小,或許,你可以喊我一聲外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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