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濱海國際機場，趙雲隨著人流走出航站樓，徑直走向停車場角落裡一輛不起眼的黑色SUV，發動車子駛出機場。
星湖灣是濱海市的高階別墅區，依湖而建，綠樹成蔭，安保嚴密。車子駛入熟悉的大門，保安核對了車牌後放行
停好車，趙雲走進別墅，指紋解鎖的大門無聲滑開。屋內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整潔，中央空調恆溫執行，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這些都是紅後的功勞。他踢掉鞋子，徑直走向書房。
“紅後，掃描全屋安全，同步最新資訊。”趙雲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溫水。
書房的音響裡傳出紅後的聲音：“全屋無異常，無外來入侵痕跡。李宗明相關殘餘勢力已被標記，暫無威脅。濱海市近期重點事件同步完畢。”
他喝了口溫水，靠在沙發上，閉上眼。安南的血腥與雨夜彷彿還在眼前，卻被這熟悉的寧靜漸漸沖淡。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湖風吹過樹梢，帶來輕微的沙沙聲，讓他的心暫時的進入平靜。
手機裡那些資訊在路上就讓紅後挨個回覆過了，也答應楚嫣然明天去找她
一夜無話，第二天開車來到搏擊館，搏擊館的地板還帶著清晨未散的潮氣，楚嫣然扎著高馬尾，運動背心勾勒出緊實的線條，指尖捏著拳套邊緣轉了半圈，眼神亮得像淬了光：“說好了啊，不許讓著我，不然這切磋就沒意義了。”
在融合T病毒之後，感官被放大到極致——他能清晰聽見楚嫣然的呼吸節奏，甚至預判到她下一步發力的重心。他扯了扯拳套，嘴角彎出一抹溫和的笑：“盡力就好，你也別太拼。”
哨聲剛落，楚嫣然就動了。直拳帶著破風的輕響衝往面門，手腕翻轉間留著變招餘地。趙雲只微微側身，身影快得像道虛影，右手輕輕搭在她小臂上，指尖三分力順著力道帶了帶，楚嫣然踉蹌半步，旋身掃踢、膝蓋頂腰的狠招，又被他撤步避開，左手託腳踝時輕得像託羽毛，待她站穩便立刻鬆開。
“反應挺快。”楚嫣然喘著氣，好勝心被點燃。連環拳密集如雨點，趙雲卻遊刃有餘，防守舒展從容，偶爾反擊也只是點到即止——拳頭擦著她肩側掠過，風裡都透著剋制。最後一記擺拳，趙雲沉肩格開，左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剛好讓她掙不開卻不疼。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楚嫣然的薄荷味呼吸拂在他頸側，抬眼正撞進趙雲深邃眼眸，裡面沒有輕視，只有溫和笑意，還藏著點怕傷到她的緊張。她耳尖唰地發燙，心跳漏了半拍，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我輸了。”楚嫣然先鬆勁，語氣裡有不服氣，更多是坦誠欣賞，“你這次進步也太誇張了，上次還能纏幾十招，這次連你衣角都碰不到。”
趙雲立刻鬆手，遞過乾淨毛巾，目光掃過她虎口時頓住——磨得發紅還破了點皮。他從揹包翻出碘伏和創可貼，拉過她的手，指尖微涼：“別動，得消個毒。”
棉籤蘸著碘伏輕輕擦拭，他專注地垂著眼睫，陽光落在他臉上，柔化了凌厲輪廓。楚嫣然能清晰感受到他指腹的紋路，還有偶爾不經意劃過掌心的癢意，心跳越來越快，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份專注。“你還隨身帶這些？”她小聲問，目光黏在他眉眼上挪不開。
“上次見你教學員磨破手，就順手備了。”趙雲頭也沒抬，語氣自然，貼創可貼時指尖輕輕按了按，“好了，別沾水。”淺粉色創可貼貼在虎口，透著莫名的親暱，楚嫣然指尖摩挲著邊緣，心裡暖融融的，還帶著點說不清的癢。
切磋結束近正午，太陽正烈。並肩往餛飩鋪走，影子被拉得很長，偶爾肩膀碰到一起，不是立刻錯開，而是輕輕蹭一下才分開，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曖昧。“你到底怎麼練的？跟開了掛似的。”楚嫣然忍不住問。
“最近琢磨了些巧勁，加上天天練，可能開竅了。”趙雲含糊帶過，轉頭看她，“你剛才旋踢力道足，就是重心偏了點，下次胯再送出去些更穩。”他放慢腳步示範，楚嫣然跟著比劃，他上前扶著她的腰調整姿勢，掌心溫熱透過衣服傳來，楚嫣然身體瞬間僵住，臉頰發燙，呼吸都亂了。
趙雲察覺到她的僵硬，立刻鬆開手，往後退半步，耳根悄悄泛紅，語氣有點不自然：“抱歉，剛才沒注意。”
“沒事沒事。”楚嫣然擺手，不敢看他，盯著石板路小聲說，“這麼調確實舒服多了。”
餛飩鋪的老夫妻見趙雲就打招呼，兩人選了靠窗的位置。等待時，楚嫣然看著窗外，忽然說：“其實我以前怕切磋，輸了沒面子，尤其是在學員面前。但跟你比，沒那麼大壓力，你不會讓我覺得被輕視。”
趙雲看著她，眼底笑意更深：“切磋是互相學習，輸贏不重要。而且你功底好，只是缺實戰經驗，以後肯定能超過我。”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認真打拳的時候，眼睛特別亮，很好看。”
楚嫣然臉頰唰地紅透，連忙低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也沒壓下心頭的熱：“你就吹吧。”
餛飩端上來，熱氣氤氳。趙雲瞥見她碗裡的香菜，順手用勺子幫她挑了出去，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記得你上次說不愛吃香菜。”楚嫣然愣住，抬頭看他，他剛好也在看她，四目相對，兩人都沒說話，嘴角卻不約而同地揚起。
她咬了一口餛飩，鮮汁在嘴裡散開，滿足地眯起眼，趙雲看著她的樣子，自己也覺得胃口大好：“喜歡就常來。”
吃完送她到小區樓下，兩人四目相對結果誰也沒說話
“那我上去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揮揮手。
“嗯，注意安全。”趙雲看著她，語氣溫柔，“傷口要是疼，記得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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