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金色身影立於虛空,周身金光大盛,衣袂獵獵作響,胸口繡著的二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們是上界秩序的執掌者,巡天司的金衣使者,每一位都有著大乘中期以上的修為,四人聯手,就算是上界的一流宗門也要禮讓三分。
為首的使者趙玄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陸青巖,指尖的金色靈紋緩緩流轉,只要他一聲令下,四位大乘期修士的全力攻擊足以瞬間抹平整個玄天宗。
我最後說一次,束手就擒,隨我回上界受審,否則,格殺勿論。
趙玄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彷彿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在巡天司的規則裡,下界修士的性命本就如草芥,更何況是犯了斬殺上界修士重罪的人。
陸青巖握緊了手中的紫電劍,雷火之力在經脈中緩緩運轉。他剛經歷了一場大乘級別的大戰,雷帝金身訣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現在修為還停留在煉虛巔峰,就算加上四女,也不可能是四位大乘中期修士的對手。但他不可能束手就擒,更不可能丟下整個下界的生靈獨自跟他們走。
玄天門私入下界,屠戮我下界生靈,我自衛反擊,何罪之有?
陸青巖抬起頭,目光毫不畏懼地與趙玄對視,巡天司執掌上界秩序,難道就是這樣不分是非黑白,縱容上界修士濫殺無辜的?
上界之人的對錯,自有巡天司裁決,輪不到你一介下界螻蟻置喙。
趙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抬手便要動手,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就先斬了你,再滅了你這一域生靈,以儆效尤。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蘇怡寧突然上前一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色的玉牌,舉過頭頂。那玉牌上刻著古老的雲紋,剛一齣現,便散發出柔和的青光,將整個玄天宗都籠罩在內。趙玄看到那塊玉牌,臉色驟然一變,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巡天司的青鸞令?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趙玄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青鸞令是上界青鸞仙子的信物,持令者如青鸞仙子親臨,而青鸞仙子正是巡天司的三位副司主之一,地位遠在他們這些金衣使者之上。
我母親是青鸞仙子的親傳弟子,這塊青鸞令是她老人家當年留給我母親的遺物。
蘇怡寧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著趙玄,按照巡天司的規矩,持青鸞令者,可代青鸞仙子行事,我要為陸青巖擔保,他是自衛反擊,並非故意斬殺上界修士,此事必有誤會,還請四位使者明察。
四位金衣使者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青鸞仙子不僅是巡天司的副司主,更是上界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最護短,要是得罪了她,他們四個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但玄天門門主死在下界也是事實,要是就這麼回去,他們也沒法向司主交代。
趙玄皺了皺眉,沉吟片刻後開口道:既然有青鸞令擔保,我們可以暫時不追究此事,但陸青巖必須隨我們回上界,當面向司主說明情況。玄天門門主被殺一事事關重大,總得有個交代。
我跟你們去上界。
陸青巖立刻開口道,但我有個條件,你們必須保證不再找下界的麻煩,否則,就算是拼著神魂俱滅,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放心,巡天司行事一向公正,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是自衛,自然不會牽連下界。
趙玄點了點頭,他本來也沒打算真的血洗下界,能拿著青鸞令的人,背景肯定不簡單,犯不上為了這點事得罪青鸞仙子。
不行,你不能一個人去,我們跟你一起去。
蘇怡寧立刻抓住陸青巖的手,眼神堅定,上界人生地不熟,我們陪著你,也好有個照應。
對,我們跟你一起去,就算是上界,我們也不怕!謝鈺菲也立刻點頭,緊緊跟在陸青巖身邊。
慕容嫣和姜沐瑤也站了出來,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她們五人一起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不管是刀山火海,都要一起闖。
趙玄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蘇怡寧晃了晃手裡的青鸞令,他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罷了,你們要去就一起去,但到了上界,必須老老實實聽從安排,要是敢惹事,就算有青鸞令,我也照樣抓你們。
陸青巖看向下方的三域九族首領,對著他們拱了拱手:各位,我去上界處理此事,短則數月,長則數年,必定回來。下界的事情就拜託各位了,玄天門殘餘勢力要是敢來鬧事,就用我留下的雷火符陣對付他們。
陸宗主放心,我們一定守好家園,等你回來!所有首領都齊齊躬身行禮,眼神里滿是不捨。他們知道,陸青巖這一去,前途未卜,但他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