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菲尼克斯的話令會議室裡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些原本隱藏在程式化表情下的算計與不安，此刻都無所遁形。
門外，埃莉諾緊張的等候著這場事關菲尼克斯未來的審判會，隨後趕來的維羅妮卡則是靜靜坐在一旁，像是已經知道了結果一般。
約莫一個系統時以後，會議室的大門開啟，埃莉諾連忙過去，只見菲尼克斯一個人走出來。
“怎麼樣？”埃莉諾急切地問道。
菲尼克斯苦笑著搖了搖頭，但當他抬頭看向維羅妮卡時，眼神里又透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
“沒什麼。說是開會，但不過只是找個藉口給市場開拓部和我施壓而已。有人覬覦我這個位置太久了，那些背後傍著靠山的員工也好、主管也罷，在我還沒完成自己需要做到的事情以前，沒人能讓我從這個位置上下來。”
語罷，菲尼克斯望了眼埃莉諾，目光逐漸落在她胸前築材物流部的部門標誌以及那鮮豔的「P46」，笑了笑。
“埃莉諾，你一個外部門的這麼關心我？不怕塔拉梵給你穿小鞋？”
菲尼克斯的話讓埃莉諾愣了一下，隨即，她那白皙的臉頰上迅速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我只是…作為朋友關心你一下而已。我當然清楚現在各部門之間的關係，但…放心吧，我還是拎得清個人工作與私下生活的。”
一旁的維羅妮卡聞言，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優雅地交疊雙腿，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調侃：“呦，嘖嘖嘖，我好像嗅到一股酸臭味。”
聞言，菲尼克斯立刻朝她投去殺氣十足的眼神——
“維羅妮卡助理，塔拉梵把你派過來給我做副手，我想不只是每天給我施施壓、喝喝咖啡的吧？我的意思是，主管回來了這麼久，你也沒想過向我交代市場開拓部近期狀況？”
維羅妮卡連忙咳嗽了兩聲，“呃，我每天忙的焦頭爛額給你擦屁股處理那堆爛事兒，好不容易有空來看你一眼了，還擱這…”
“然後呢？市場開拓部近期的報告呢？”然而，維羅妮卡打動不了菲尼克斯一點兒。
他早知道這女人是塔拉梵安插過來的奸細，說白了就是用於監視和分割菲尼克斯權利的存在，公司內部鬥爭太大太長久，菲尼克斯可沒心思參與這趟渾水。
再加上他從來就沒想給過維羅妮卡一丁點兒好臉色。
再次從菲尼克斯身上吃癟的維羅妮卡暗自白了他一眼，於是只好將市場開拓部近期狀況報告一一列出並進行總結，好在她之前就有做過相關的事情。
維羅妮卡清了清嗓子，嫻熟又迅速的為菲尼克斯過了一遍近期的部門情況，在他失蹤的這幾十個系統時內，只有第一開始的救援艦隊受到損失，除此之外均由菲尼克斯事先預置好的人工智慧替他完成了各種對接和專案安排等工作。
“該說不說，你搞了個人工智慧是挺作弊的呀？”
收起報告書以後，維羅妮卡吐槽了一句，但果不其然遭到了菲尼克斯無情的冷眼回擊：
“事事都交給部下處理，部下事事都辦的利索妥當，那要我還有什麼用，為了給你騰位置？”
維羅妮卡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但顧及對方的身份最後也只是勉強打了個哈哈：“這話說的…這玩笑不興開啊，主管先生。”
菲尼克斯點了點頭，沒有再理會她，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只留下一頭霧水的維羅妮卡呆在原地。
埃莉諾看著維羅妮卡不由得淡笑了一聲，隨後轉身跟向菲尼克斯的身影。
維羅妮卡曾與她同樣都是一個部門出來的人，雖然埃莉諾的行事風格向來特立獨行，習慣先斬後奏，但她至少分的清級別。
跟維羅妮卡這樣眼中對菲尼克斯幾乎查無此人的態度相比起來，她忽然也就明白了，世上還是蠢人多這句話的真諦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