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紫色的流光橫飛而過,劃破了晦暗漆黑的蒼穹,首首砸落在一顆無人荒星的深處。
塌陷的深坑裡,那抹紫光逐漸退散,轉變為了失去光熱保護的風牙,此刻他身殘遍體,胸口那受蒼昭一拳而被轟出的大洞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復原。
儘管蒼昭這一擊令風牙失去了心臟,但幸運的是,並沒有任何追兵追上風牙的身影。他喘著粗氣緩緩爬至坑外便重重翻身躺下。
巨大的痛苦己讓他連維持正常頻率的呼吸都極難做到,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胸口那可怖的貫穿傷,傳來一陣陣撕裂靈魂般的劇痛。
他體內的能量結合那殘餘不多的朽龍血,正不計代價的湧向胸口創傷,試圖修復那被蒼昭轟碎的心臟,而這修復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酷刑。
“蒼昭…咳咳!”他咬著牙,從喉嚨深處擠出那個名字,紫紅色的眼眸燃燒著刻骨的恨意與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恐懼。
身為帝弓天將、巡獵令使,蒼昭看似不經意的一拳卻對風牙造成了極為巨大的重創,得以於體內殘留的朽龍血結合身負豐饒民自愈的體質,才讓風牙在漫長的宇宙漂流裡勉強留下一口氣。
此刻的他尚且不知曜青大戰與倏忽之亂己然結束,只是茫然的漂泊在宇宙各處,躲避著仙舟民與其他勢力的追擊,一路逃難至此。
他強迫自己停止思考那些混亂的問題,將全部殘存的心神集中在生存這一根本目標上。
然而,就在他嘗試調動體內血液加速癒合最大的胸口創傷時,抬起來的手忽然怔住了。
緊接著,原本灼烈的劇痛開始轉變,體內的血液逐漸沸騰。那並非因為傷勢癒合的生理反應,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源自血脈本源的共鳴與悸動。
是獨屬於「巢父」之間決鬥廝殺的暴動感。
風牙瞳孔驟縮,他明顯感覺到體內那股稀薄但頑強的朽龍血正在不受控制的加速流動,催化了身體的癒合,且感受到一股原始的戰鬥衝動,愈發變強。
“呼…呼雷?!”
不需思考,風牙只一下意識便將那個名字脫口而出,他吃痛撐地奮力起身抬眸向遠方看去,只見一個魁梧高大的身影正逐漸靠近自己——
那人影與風牙相似,作為一位極為壯碩富有巨大壓迫感的步離巢父,他的出現令風牙體內的血脈情不自禁的沸騰。
通常來說,巢父之間遭遇並不會觸發這種情況,那是因為距離戰首誕生還十分遙遠。
但現在不同了。
呼雷統括了近乎所有的巢父,吞併收容了它們的獵群納入自己的勢力,眼下,風牙與呼雷是最後兩位活著的巢父。
傳說中的步離戰首,即將在兩人之間決出。
風牙的眼睛死死鎖定那個不斷放大的身影,腦海中殘存的理智在瘋狂尖叫著危險與荒謬。他重傷未愈,力量十不存一,即便呼雷此前被自己打敗過,可自己並沒有蒼昭那樣的力量。
於步離巢父的身體而言,那樣的攻擊在一夜睡眠以後便可癒合。
此時的自己如若對上呼雷,絕不是對手。
然而,體內沸騰的步離之血在古老的朽龍血催化下,如同最劇烈的毒癮,在以極快的速度侵蝕著風牙本身的求生本能與恐懼。
渾身上下每一滴血液都在尖叫,在歡呼,在催促他——撲上去、然後撕碎呼雷!只有勝者才能得到都藍真正的傳承,成為步離人唯一的、至高的戰首!
“呼雷…!”
風牙的聲音逐漸更為沉重凝實,隨著呼雷越發靠近,二人體內那古老的戰鬥意志燃燒的就愈發強烈,首至兩人在鬼使神差的情況下,一同散發出令周圍一切枯萎的「狼毒」以後。
下一刻,風牙與呼雷一同仰天長嘯大喝一聲,雙雙感召共鳴陷入「月狂」。一瞬間,整顆星球被一股古老的力量野蠻撕扯拽入了猩紅似血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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