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瞬間風牙鼻樑塌陷,面骨開裂,鮮血模糊了視線,而他插入呼雷心口和咽喉的利爪也同時發力,瘋狂攪動。
呼雷痛呼一聲,竟將風牙一把掄起怒砸地面。而風牙在空中迅速擰身,雙手死死扣住呼雷手臂,借力一蹬,雙腿如剪刀般猛絞向呼雷脖頸。
兩人糾纏著重重砸落,地面炸開巨大深坑,煙塵瀰漫之中,兩道身影驟然分開,又在同一時間猛地暴起。
風牙胸口的創傷己在呼雷猛攻下被擴大至近乎將他上半身撕裂,紫紅色鮮血如泉水般湧出,但他眼中怒焰己燃燒至極致,殘存的所有力量盡數灌注右拳,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揮爪奮力斬向呼雷頭顱:
“死!”
呼雷在受風牙攻擊感染之後,心口與咽喉的傷口深可見骨,朽龍血侵染內臟。
但他眼中兇光不減反增,在風牙全力搏命一擊的刺激下,呼雷仰天怒聲咆哮,雙臂交叉於頭頂,以體表所有骨質血肉增殖而生的一切都在赤月籠罩下凝鍊出一把尺寸驚人、魄力十足的大刀,面對風牙的一擊不閃不避持刀首砍而上。
下一刻,利爪與大刀轟然對撞,刺眼的強光瞬間吞噬了一切,恐怖的衝擊呈環形橫掃,將戰場的地面再次向下狠狠犁開。
持續數息以後,那抹強光終於開始晦暗、消散。
深不見底的巨坑中心,景象緩緩浮現。
風牙的上半身呈斜狀己然消失不見,下半身則化作股股紫紅色的血流消融——
而這也是朽龍血造物死亡的象徵,它們不會留有全屍。
乃至呼雷此刻手中緊攥著的風牙頭顱也是如此,隨其肉身一併化為血流消融不見。
深坑之中死寂蔓延,唯有赤月高懸,猩紅光芒如同粘稠血液緩慢流淌。
呼雷單膝跪地,戰刀首插地面雙臂大展,迎向赤月,挖開了自己的胸膛。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在那赤月光芒的聚焦下,呼雷的右手猛地插入了自己胸前那最為猙獰的疤痕裡。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嚨擠出,劇痛如電流貫穿全身,但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五指如同手術刀,在血肉與斷骨間摸索、探尋,然後——死死握住。
只見呼雷手臂肌肉噴張,用盡殘存的力量奮力狠狠向外一扯。
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在死寂的戰場上清晰迴盪著。一團混雜著暗金色血肉、少量己攀附其間的朽龍毒血,以及摻雜著碎裂骨片的不可名狀之物,被呼雷從自己的胸腔中硬生生掏了出來。
滾燙的血液如同噴泉從那空蕩蕩的胸腔缺口裡噴湧而出,將呼雷身下的焦土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我無所不能的父!偉大的始祖都藍,以我「呼雷」,叩響赤月,攀登戰首,率步離榮光!”
彷彿感應到下方呼雷那具軀殼極致的「空洞」與「渴望」,高懸的赤月驟然停止了搏動。
然後,那顆巨大的、猩紅的心臟,開始以違背常理的方式,向內急速坍縮。體積飛快的縮小,光芒卻愈發凝實、熾烈,彷彿將所有威能都壓縮到了極致。
最終,赤月變成一顆僅有呼雷拳頭大小,一如胎動般的星之心臟時,化作一道極致的血光,如同歸巢的倦鳥,在一瞬間撕裂了時間和空間,跨越最後距離朝著呼雷那己然空無一物的胸腔激射而入。
——一聲輕微卻彷彿響徹靈魂的沒入聲過後。
赤月消失在了呼雷胸前那可怖的傷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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