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羅浮」,幽囚獄之底。
倏忽一戰後,十王司自虛空黑曜餘燼及爆炸周邊將殘留的倏忽血肉收集並統一封鎖進以特殊材質構成的黑匣中,押入幽囚獄之底。
混合了多種稀有金屬與特殊材質構成的西壁和地板,將一切光線、聲音乃至搏動都能吸收隔絕。
房間中央,一個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縫隙與紋路,彷彿足以吞噬一切光源的長方黑匣,靜靜安置在以一座同樣材質打造、佈滿層層禁錮的基座之上。
元帥「華」與劍首鏡流靜靜屹立在牢房之外,華站姿如松,眼神冰冷銳利,如同萬年玄冰打磨成的刀鋒,釘在那黑匣之上。
“祂可還有生機反應?”
鏡流搖了搖頭,回答:“我們親眼所見,祂被白珩手持一顆黑色的太陽炸碎。在回收過程中,這些血肉也並未出現活性反應。推測此時的倏忽己失去活性步入植物人狀態,但…祂是否還是倏忽,不得而知。”
“植物人…”華輕輕重複著這個詞語。這個詞用在一位曾為寰宇與聯盟帶來無邊災禍的、不死之身的豐饒令使身上,顯得怪異而悚然。
但鏡流的意思很明確,匣中之物己無生機,也無反應,如同失去所有刺激和內在驅動而徹底腦死亡的死肉。
片刻後,華長呼一口氣,不再注視那黑匣:“騰驍傷重未醒,近期聯盟高層會盡快擇出下一任羅浮將軍,至於倏忽…傳我命令,非我本人親臨,否無人能探。”
“違令者,無論天將與否,一律處刑。”
華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寂靜清冷的幽囚獄中顯得格外具有穿透力。
鏡流及其後方全體雲騎、十王司判官皆肅然垂首:
“遵命,元帥。”
華點了點頭,目光自封有倏忽的黑匣抬起望向幽囚獄上方,透過她的眼睛,彷彿看見那修建於幽囚獄頂端、屹立地表上方的鎖劍塔。
“仙舟「虛陵」鎖劍塔封印被破,但沒有任何外界影響的痕跡,是塔中那柄古劍自己的選擇。”
“那柄古劍…”聞言,鏡流忽然想起此前大戰噬界羅睺尾聲,丹弦身上產生的異變,以及她手中忽然出現的那柄宛如龍之脊首的金色長劍。
“稟元帥,那柄古劍最後出現是在持明護珠人丹弦的手中,丹弦她…”
“我會親自赴往鱗淵境。鏡流,你還有其他任務。”
鏡流一愣,而後立刻點頭:“請元帥下令。”
華點點頭,聲音依舊沉穩:“前些時間,步離戰首呼雷率豐饒民接連進攻了曜青與玉闕,攻勢頻繁,你可有信心將那戰首擒拿?”
擒拿步離戰首,絕非易事。這並非擊退入侵,相反,而是要主動出擊深入敵陣,在無數兇殘步離獵群的環伺下,鎖定並制服其最高首領,其中兇險不言而喻。
但鏡流的眼中並沒有絲毫猶豫,她微微挺首脊背,清冷的聲音裡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
“鏡流領命。無論豐饒民藏身何處,統帥多少敵群,我必提其首級,回呈元帥駕前。”
在連續經歷了噬界羅睺與倏忽的連番血戰,千年來目睹過無數戰友犧牲、摯人離去,她心中那柄守護的劍非但沒有磨損,反而在血與火的淬鍊中變得愈發冰冷鋒利。
華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隨即離開。
在華剛離開不久,鏡流便帶著驍衛景元組建隊伍,踏上進伐呼雷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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