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裝甲,加裝了與薩隆視界相近的分析模組,儘管並不能還原其星神級的分析力,但解析一位星神的殘骸,還是足夠用的。”
“所以,一枚星核就足夠了?”
“絕滅大君星嘯行走在過去與未來的交錯口,任由那汲取願力的災星在不同的時空肆意發酵。我想,操作得當,可以將其作為啟用他的能源使用。”
“與艾利歐所說的一致,看來,你的確很可靠呢。”
模糊的、朦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是一名受電子處理過的男性聲,冰冷而精準,不帶有絲毫的個人情感,卻說著令人不安的內容。
另一個,是低沉優雅而富有磁性的女聲。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便想深入信任、卻又本能感知到危險的特殊魅力。她的語氣總是那麼輕鬆寫意,像是在談論下一餐吃什麼一樣簡單。
兩個聲音在耳畔交談,陰謀的氣味無聲無息的醞釀在身邊。
然而,「我」只能任其妄為,什麼也做不了。
而「我」,也丟掉了那本該屬於自己的曾經。
“將星核啟動吧,你來負責啟用祂的身體。如若有意外,我會處理。”
那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隨之呼應的,是那名女性輕描淡寫的哼了一聲。
然後,一股難以形容的、龐大到超乎想象極限的洪流,粗暴的灌入了意識的混沌之中,將那無邊無際、平如靜水的虛無打破,金色的耀眼鋪天蓋地襲來,掀起滔天浪花,卻一如被打碎的琉璃那樣,陸續飄過眼前:
「我」看見,一輛輛穿梭銀河、奔走寰宇的列車劃破晦暗無垠的蒼穹,帶著名為「開拓」的意義,用銀軌將諸世界相接在一起。
「我」看見,一位身著華服,外貌卻似玩偶般可愛矮小的生物向我發問:
“■■■■,何為「開拓」?”
聞言,「我」只是一愣,可身體卻並不由我自己掌控,那些熟悉的聲音、似曾相識的話語,就這樣自顧自的吐露出來:
“「開拓」的信條,是探索、瞭解、建立、連線。”
“我們是無名客,所謂拯救的意義,並非只在於拯救本身。所以,我們要將「拯救」的權利,歸還給屬於它的人。”
“無名…無名客?”那是多麼熟悉的話語,可我卻對此沒有任何記憶,寬敞溫馨的列車車廂、求知好奇的神秘動物,以及代替我、向一切解答的聲音。
很快,不等大腦消化這些似曾相識的記憶,眼前的一切轟然崩塌,溫馨的車廂,好奇的搭檔,窗外飛掠的星海,還有那回蕩在腦海久久不去的信條…所有的一切,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瞬間佈滿裂痕,然後轟然破碎。
碎片並未四散飛濺,而是向內探索,被一股無法抗拒的絕對力量完全吞噬、碾碎,最後消失殆盡。
光,熄滅了;色彩,消失了;聲音,死寂了;感知,剝離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無始無終的黑暗。眼前失去了方向,沒有了邊界,淪為邏輯的墳場,意義的深淵,是認知無法觸及的「不可知」。
而在那不可知的盡頭,在那超越了感知與想象的彼岸盡頭,一位巨人靜靜屹立著。
甚至無需動手,只是現身,祂便能將連線諸界的銀軌毀壞,宇宙的底層邏輯在其面前變得蒼白而混亂,「開拓」的力量,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無力。
僅僅只是感知到祂的存在,靈魂都彷彿要被凍結、崩裂一樣。
緊接著,一個陌生的名字突然浮現在腦海深處,以一種極為苛刻粗暴的方式,永恆的在認知的概念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
「烏列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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