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鐵:第二故鄉》Phoenix 201:格拉默的餘燼(1)

作者:一般路過卡子君·5小時前

在星核獵手的劇本記錄裡:銀河的一處黑暗中,此刻正燃燒著一個名為「格拉默帝國」的夢。

“格拉默帝國,一場實為飛蛾撲火所編織的夢。”卡芙卡的聲音,在晦暗的深空中迴盪——她與阿爾瓦羅早就漫步於此,藉助機體自帶的超距遙感同組模組,阿爾瓦羅為卡芙卡即時觀測著遠方星系發生的一切,猶如看一場身臨其境的電影。

當那些銀白色的戰士劃過天穹時,那些高大威嚴的鎧甲內到底是什麼人?沒人會關心它們,民眾只當那是由共和國高層為他們創造的網,一張免受蟲群侵害的網,一張由鋼鐵洪流前赴後繼組成的網。

一張,也許只有快要崩塌時才會受人注意的網。

格拉默7399紀,時歷1502年。流星劃過夜空,將那最為沉寂的一晚徹底照亮——一隻宛如行星般規模的霸主原蟲悄無聲息的降臨在了距離格拉默主星軌道不到三十萬公里,龐大的身軀一如閃耀的天體,將格拉默主星的地表照至徹夜通明。

位於最外圍防線的鐵騎率先出擊,以最快速度壓制了霸主原蟲的第一波攻勢。然而對於能夠無限增殖的蟲群而言,在擁有領導階級的蟲群個體指揮下,往往能夠發揮出1+1>2的效果,只要不接近並消滅霸主原蟲,這場戰爭永遠不會停止。

而鐵騎們忠誠守護的泰坦妮亞女皇,也將被蟲潮吞噬,格拉默的帝國夢不復存在,這無疑違背了鐵騎的信條。

面對霸主原蟲及其指揮的無邊蟲海,鐵騎們似乎陷入了建國以來最漫長的泥潭。那些銀白色的巨人如今成了星空間一道道沉默燃燒、不斷崩毀的墓碑。他們以女皇的信條為自己的生命線,在無數條戰線上,用冰冷的鋼鐵、炙熱的炮火與沸騰的意志,構築最後的防線。

蟲群的數量彷彿無窮無盡,它們不懼死亡,不懂疲憊,每一次浪潮的褪去都只是為了下一次更兇猛的反撲而積蓄力量。鐵騎們不同,每一次出擊,都意味著將有熟悉的身影再也無法歸航,即便不斷會有新生的鐵騎投入前線填補數量的空缺,可卻永遠都趕不上蟲群增殖的速度。

七年。整整七個標準年,對於鐵騎而言,那是看不到盡頭的犧牲和凋零。百萬之眾的龐大軍團,如今只剩下零星的番號與不足幾萬的機體仍在恪守女皇的鐵律,連一則完整的戰報都不曾留下。

對於那位霸主原蟲、寰宇蝗災的殘黨,格拉默共和國所處星系蟲群的七大霸主中最後一位,在鐵騎幾乎賭上一切、以近乎同歸於盡的決死爭鬥之下,迎來了它的終結。這意味著籠罩格拉默的蟲潮噩夢在失去最後一位領導階級以後,終於能夠暫時停歇,威脅減弱。

而對於格拉默毫不知情的普通民眾而言,故土之外的一切動盪,他們渾然不知,始終生活在鐵騎編織的搖籃中,而鐵騎,也永遠活在共和國編織的帝國夢裡。

格拉默帝國,一個被人編織的夢。深受鐵騎思想鋼印引領而守護的至高女皇泰坦妮亞,也不過只是夢的根基,一場泡影的謎底。

——那只是個被共和國高層創造出來的傀儡。所有的格拉默鐵騎皆是以其統領基因創造的複製人軍團,為了鞏固統治,防止突生暴動或兵變,每一位鐵騎在誕生之初便被女皇刻下絕對忠誠的思想枷鎖,以及確保在戰爭結束後能放任其毫無影響的自生自滅,而植入的「失熵症」。

那是由基因改造造成的疾病,根植於每一位格拉默鐵騎的生命深處,其物理結構會因此產生不可逆的慢性解離,具體表現為運動機能保留但存在痕跡持續淡化,最終導致自我與外界對其存在的共同遺忘,也是最早對「存在力」進行研究的技術。唯有時刻處於療養倉內才能減輕症狀,維持存在。

受失熵症影響的人,其身體各部位均會呈現不同時間流速的錯亂狀態,同時感知系統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認知割裂。

這代表他們從最初誕生起,就被共和國視作消耗品,而所謂拋棄,不過只是時間問題。現在,終於完成使命的鐵騎,即將面臨來自共和國執政議會的冰冷裁決:

女皇泰坦妮亞及全體鐵騎,經執政議會會議透過結果,視作共和國最後的威脅,即刻清繳。

裁決內容簡潔至極,卻也殘忍至極。只因他們作為消耗品的數量一度超過了原生人類,從而繼蟲群之後成為這個星際帝國最大的眼中釘。

過河拆橋?這遠比那更為徹底。這更像是秩序性的格式化一段允許錯誤的資料,銷燬一批已報廢的兵器,抹去一場宏大實驗過的所有痕跡。

那曾維護帝國的銀白巨網,在抵禦了所有最兇惡的蟲群以後,卻迎來了由編織者自己親手按下的格式化按鈕。這無疑激化了雙方矛盾,導致了認同共和國的原生人類與認同帝國的鐵騎之間爆發曠日持久的大戰。

遍尋方法、百試千果後的格拉默共和國,竭盡所有撐過了被蟲群籠罩的時代,最終卻將要敗給自己之時,自遙遠深空而來的王蟲舊部悄然降臨。

天才俱樂部#56以利亞薩拉斯,這位一生都在致力於促進俱樂部成員間交流的老天才,為此根據繁育蟲群資訊素交流原理所創造出超距遙感,然而即便是製造出聯覺信標、俱樂部券,被後世稱作星際交流之父的以利亞薩拉斯,卻也沒能借助超距遙感完全復現等同於蟲群資訊素的上限。

因此,能夠跨光年無視星際距離直接性向同族傳遞訊號的蟲群——特別是領導階級的霸主原蟲,早在其被鐵騎前赴後繼的狂轟濫炸吞噬之前,就將最後的訊號散播出去,穿越無數距離,傳入了蝗災時期某位王蟲舊部的腦子裡。

戰火灼燒著格拉默殘破的星空,也灼燒著每一個捲入其中的靈魂。鐵騎的數量在進一步銳減,而人類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只是天平依舊在緩慢而堅定的向著受格式化的一方傾斜。

終於,持久的曠日內戰結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鐵騎們贏下了勝利,人類方全軍覆沒,可那被鐵騎們視作最高信仰與鐵律的女皇泰坦妮亞卻在這場戰爭中死去,就連遺骸也不曾留下。

曾盛極一時的格拉默共和國,就此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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