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的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震耳欲聾的音樂,夾雜著士兵們粗獷的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脆響,讓整個“不夜宮”的頂層,都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蘇晚晴,有些不適應這種喧囂。
她那顆習慣了在寂靜的實驗室裡,與資料和公式為伴的大腦,對這種充滿了“非理性”狂歡的環境,本能地,感到了一絲排斥。
她端著一杯果汁,悄悄地,退出了熱鬧的大廳,來到了外面的、那個可以俯瞰整座“無光之城”夜景的、巨大的環形觀景臺。
晚風,帶著一絲廢土特有的涼意,拂過她的臉頰,讓她那因為酒精(雖然她只喝了果汁)而略顯醺紅的臉,感到了一絲舒適。
她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那片,正在“晨曦”的新規則下,一點點地,從混亂,走向秩序的鋼鐵叢林,那雙如同星辰般美麗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成就感”的光芒。
就在此時。
一個,比夜色,更安靜的聲音,突然,從她身旁的陰影裡,響了起來。
“……你在,看什麼?”
蘇晚晴的身體,猛地一僵!
以她那因為基因最佳化,而變得極其敏銳的感知,她竟然……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邊,一直有個人!
她猛地回頭!
只見,緋,那個如同影子般的紅瞳少女,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身旁不到半米的地方。
她沒有穿那身充滿了殺氣的作戰服,而是換上了一件,林淵讓人為她準備的、簡單的黑色運動衫和長褲。
這讓她身上那股致命的危險氣息,被沖淡了幾分,反而,多了一絲,符合她年齡的、青澀的少女感。
她沒有看風景,也沒有看蘇晚晴。
只是,學著蘇晚晴的樣子,將目光,投向了下方那片,閃爍著零星燈火的城市。
“……我以為,只有我,不喜歡熱鬧。”蘇晚晴在最初的驚訝過後,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看著這個,由自己親手“完善”的、完美的“作品”,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太吵。”緋的回答,言簡意賅,“會影響,聽力。”
蘇晚晴聞言,不由得莞爾一笑。
這個理由,很“緋”。
兩人,就那樣,靜靜地,並肩站著,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氣氛,卻並不尷尬。
反而,有一種,兩個同樣“不善交際”的、孤獨的靈魂,在喧囂的世界裡,找到了一片小小棲息地的、奇妙的和諧感。
許久,還是蘇晚晴,先開了口。
她看著緋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的、毫無瑕疵的側臉,眼中,閃過了一絲,屬於“造物主”的、純粹的好奇。
“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她問道,“基因鏈,還有不穩定的跡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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