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間隔也規律,三到五日一例,倒像是故意控制劑量,細水長流。”
“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七點點頭,語氣更沉了幾分,
“若是尋常兇殘的妖物,吸食精氣哪會這麼剋制?早就把人吸乾丟在路邊了。這青狐妖的做法,更像是在……圈養血食,或者說,它留著這些人的命,還有其他的圖謀。”
蘇子謙拿起卷宗旁附著的現場勘查記錄,那是鎮妖司外圍探子彙總的資訊,紙上還沾著點泥土的痕跡。
“現場殘留的妖氣已經確認了,確實是狐妖一類,屬性偏陰,但不算特別濃烈暴戾,不像是常年殺生的妖物。”
他指著記錄上的一行字。
“更奇怪的是,所有案發的地點都集中在清溪鎮的外圍,靠近西山腳下,而且……現場除了那點淡得幾乎要散掉的妖氣,連一點打鬥或者掙扎的痕跡都沒有。”
“沒有掙扎?”
沈七皺緊眉頭。
“難道那些受害者都是自願跟著妖物走的?這不可能。”
“要麼是自願,要麼就是在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被吸取了精氣。”
蘇子謙放下勘查記錄,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目光銳利。
“這不合常理。除非那青狐妖擅長極高明的幻術,能讓受害者心甘情願地跟著它;或者,受害者當時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根本沒法反抗。”
他頓了頓,又拿起卷宗,翻到最後一頁:
“還有件事更可疑。卷宗裡提了,鎮妖司之前已經派過一隊巡查處的司衛去調查。”
“但他們只在鎮子外圍轉了轉,隨便問了幾個鎮民,連西山都沒敢深入,就直接結案了,只寫了‘疑似低階青狐妖作祟,建議派遣專精修士處理’,把這個任務推給了我們。”
沈七聽到“巡查處”三個字,忍不住冷哼一聲::
“巡查處那幫人,就會避重就輕!西山地形複雜,說不定是怕麻煩,或是察覺到了什麼危險,才草草丟了燙手山芋。”
蘇子謙卻不這麼認為,他的指尖在卷宗上“疑似”兩個字上反覆摩挲著,語氣帶著點疑慮:
“鎮妖司的文書記錄,素來嚴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含糊了?‘疑似’就意味著沒有目擊者,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能直接指向青狐妖,只是憑著受害者的症狀推測。”
巡查處的人就算再怕麻煩,也不至於連基本的勘查都不做,就隨便定個‘疑似’吧?”
沈七臉色也凝重起來:
“你這麼一說,倒真蹊蹺。按常理,地方報妖患,至少要附詳細勘查摘要,或是當地仵作、駐守修士的初步判斷,這份卷宗……簡略得過分了。”
蘇子謙看著卷宗上那些簡略的文字,心裡隱隱覺得,這樁看似普通的丙等任務,恐怕沒那麼簡單。
那隻所謂的“青狐妖”、避重就輕的巡查處、含糊其辭的卷宗……
一個個疑點像細密的蛛網,悄然纏上了這樁發生在京城西郊的妖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