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你怕嗎?”
沈七微微一怔,隨即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倔強:
“自踏入修行之路,追隨……進入鎮妖司,便不知怕字如何寫了。只是擔心計劃有失,辜負了老祖和諸位前輩的信任,也……連累了無辜。”
“放心,”
蘇子謙語氣緩和了些,
“玉樞師叔他們,並非真的撒手不管。幾位頂尖的修士,此刻看似低調,實則神識早已如同蛛網,籠罩著京城關鍵區域。”
“指揮使大人雖然垂危,但若真有超越我們應對能力的強敵不顧一切突襲,你以為那假死的陣法,不能瞬間變成絕殺之陣麼?”
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這局棋,我們看似被動,實則主動權一直在我們手中。我們在等,等妖魔確認虛弱,等他們集結力量,等他們從陰影裡走出來。”
“而他們,也在等,等我們露出更大的破綻,等內部崩潰的跡象,等一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時機。”
“比耐心的時候到了。”
蘇子謙走回案後坐下,重新拿起一份普通的公文批閱起來,彷彿剛才談論的並非關乎存亡的驚天密謀,
“傳令下去,對邊境魔族的小股騷擾,反應要適度既要擊退,顯出我們仍有力量,但又不能太過犀利,免得嚇跑了他們。”
“對京城內妖族的刺探,外鬆內緊,放一些無關緊要的破綻給他們看,抓幾個無關痛癢的小角色,真正的核心暗樁和暗刃……繼續盯著,不必打草驚蛇。”
“是。”
沈七領命,轉身欲走。
“對了,”
蘇子謙又叫住她,狀似隨意地問道,
“馬靈兒那丫頭,這幾天沒吵著要過來吧?玉樞師叔讓她待在龍虎山別院,恐怕憋壞她了。”
提到馬靈兒,沈七眼中也掠過一絲暖意,搖頭道:
“靈兒倒是聽話,只是前日傳訊來,問了好幾次公子怎麼樣了、沈七姐你們那邊是不是很危險?”
蘇子謙笑了笑:
“告訴她,安心修煉,這邊……熱鬧得很,但還輪不到她這小丫頭操心。”
沈七點頭離開。
簽押房內重歸安靜。
蘇子謙放下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枚溫潤的玉佩,眼神再次投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暗刃……趙元……妖妖閣墨軒……魔尊厲蒼穹……”
他心中一個個名字閃過,“棋子都已就位,棋盤已然鋪開。接下來,就看這虛弱的戲,能釣出多少大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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