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見深原就冷峻的臉更顯得沒有一絲溫度。
白母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她怎麼這麼狠心啊？！可憐的見深，喪子之痛的滋味我太懂了，你不該也經歷……嗚……”
淚似泉湧，哭得眼淚鼻涕一起下來。
甚至有點癲狂。
白丹慈過世的時候，她也是這樣哭。
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撕心裂肺，如果不是哭得昏死過去，長城都能被她哭倒。
封見深又在白母的病床陪護了很久。
直到白父看他臉色實在難看，才硬推他走。
將近兩天兩夜沒休息，封見深從白母的病房出來，去了桑璐的病房。
他站在病房門口，沒立刻進去。
透過玻璃，他看著桑璐坐在床上，江嵐削水果喂她吃，同時做著誇張的動作和表情，逗病號笑。
如果不是知道她剛失去一個孩子，這是多麼溫馨的互動畫面。
桑璐竟然在笑！
封見深被深深刺痛了。
他忽然很想打破這樣的畫面。
大力推門進去。
桑璐在看見他的第一眼，眼底的笑意與光亮同時消失。
她冷漠疏離：“孩子沒有了，你沒必要來看我。”
江嵐緊了緊手裡的水果刀。
封見深眼底壓著桑璐無法解讀的複雜情緒，他嗓音很沉：“你不該報警的。”
雖然封氏立刻委派了律師，以白母體弱不宜錄口供為由，暫時擋住了警察問詢，但這事遲早要解決。
最好是桑璐能撤案。
江嵐雙手叉腰，擋在桑璐面前，像只護仔的母雞：“是老孃報警的，有什麼衝我來。如果你是來騷擾報案人的，就給我滾！”
桑璐臉色一剎那白得像死人。
他第一句話不是安慰她，不是傷心寶寶離世，而是埋怨她報警。
太可笑了。
太可怕了。
她覺得內臟很不舒服，像被什麼東西絞著，再攪著，心肝脾胃腎，分不清是誰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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