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你眼裡，我就是故意用自己的孩子誣陷她，冤枉你最愛的白月光的媽？你是這樣看我的，對嗎？封見深。”
封見深沒說話，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丟在被子上。
桑璐展開，是她的流產手術預約單。
抬眸看他。
他眼裡是傷痛，是森森寒意。
莫名的，她有一種被抓包的緊張，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白阿姨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寶寶，她很內疚，哭得比你還傷心，你就不能原諒她的無心之失嗎？況且，你本來就是來打胎的，她何必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來害你？”
只一句“哭得比你還傷心”就令桑璐喪失了所有溝通的意願。
“滾。”說完，她直接把頭蒙進被子裡。
封見深在床邊站了好幾分鐘。
等桑璐聽著逐漸遠去的皮鞋聲消失時，才在被子裡痛哭起來。
江嵐回來的時候，就見到眼睛腫成核桃的桑璐。
第二天，封見深又來了。
還帶了律師。
是趙靜怡。
趙靜怡神色嚴肅，是她進入工作狀態的專業表情。
桑璐平靜地打招呼：“你好，趙律。”
趙靜怡眼皮動了一下，從靜怡姐到趙律的稱呼轉變，說明了一切。
“你好，桑小姐。我是白惜惜女士的代理律師趙靜怡。”
桑璐看著封見深訕笑：“所以現在是加害人家屬跟受害人的對話嗎？”
封見深捏了捏山根，擺手示意趙靜怡接著說。
“關於桑小姐對我當事人的指控，我們調取了醫院兩個角度的監控，從影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我當事人因為年老體弱沒站穩，從扶梯上失足摔倒時，拉扯到了你的手臂，導致你們二人一同摔下扶梯。這完全是一場意外。”
桑璐沒說話。
她很清楚，這種事本來就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如果本人不承認，通常很難證明主觀故意。
況且對方還是個戲精。
趙靜怡繼續說：“警方走訪了一些證人，並沒有找到清楚目擊了事件過程的有效證人。當然，因為醫院人多流動性大，走訪工作還將繼續，但你也知道，能找到支援你證詞的難度有多大。”
“我方當事人對意外心懷愧疚，有很強烈的和解意願，願意拿出最大誠意，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私下和解。畢竟你還十分年輕，生育能力未受影響，孩子將來會再有。這是我方擬的賠償協議，條件很不錯，你看一下。”
趙靜怡這番話說得很官方，從律師的角度說，是專業且得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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