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條街的燈光五彩斑斕，灑在他駝色羊絨大衣上，像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多彩的輝光。
不知道為什麼，桑璐腦海中生出一句話：“一位蓋世英雄，身披金甲聖衣，駕著七彩祥雲來娶我。”
……
當踩踏終於停止的時候，封見深累倒在牆邊。
顧不得身上的傷，先溫柔地把桑璐抱下來。
“嚇壞了吧？”
他想摸她的臉，但發現手擦傷出血了，便虛攏著她後腦。
“我沒事，你還好嗎？”
她拍拍他大衣上被她踩出的腳印子，忽然發現他的肩膀比印象中更寬闊。
“我也沒事。”
“對不起我食言了，說好不再見面的。”
桑璐驀地鼻子一酸，抱著他大哭起來。
她在他懷裡抽泣得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低頭輕哄她，灼熱的鼻息就噴灑在她耳畔：“是腳太疼了嗎？我給你揉揉。”
她不肯放開他的腰，小臉在他心口扭了兩下，聲音細若蚊吟：“不疼了。”
隔著胸腔，她聽見他心臟跳動得快極了，像是戰鼓在敲。
他有點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會打破這美夢一場。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是桑玲，問她和桑老太在哪裡：“媽怎麼不接電話啊？”
桑璐說：“我和奶奶也走散了。”
電話打了一圈，其他人都平安，只有桑老太始終沒接。
後來警方統計傷員，1死126傷。
唯一死了的正是桑老太。
桑家人在太平間認完屍出來，嚎啕大哭尚未結束，桑志強突兀地說：“媽生前立了遺囑。”
所有人在第一次看到桑老太那份手寫遺囑時，全都目瞪口呆。
桑娟和桑玲跳出來反對：“憑什麼兩套房子都給你家？”
桑璐第一次理解了什麼叫離離原上譜：“不是，我的房子，奶奶可做不了主。”
桑澤陽零幀起手給了她一耳光，像只暴跳的野獸：“奶奶的話你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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