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師妹她缺德但能打》第462章 門中有眼(2)

作者:瑜淺眠·25天前

她站起來,把風燈擱在粗須旁邊的石面上,仔細看那根鬚。須身表面的灰白霜在燈光下泛著極淡極冷的銀光,須的節律比她在遠處看時更清晰了,一縮一伸約莫十五息。她沿著須身往南看,須從中央地面往南延伸,約兩尺長,到了南端石壁底下拐彎,貼著石壁往上走,隱入石壁頂部的舊石縫裡。她順著須身往北看,須從中央地面往北延伸,約一尺半長,隱入北端石壁底部的石縫裡。她說:“須從北邊來,穿過這個空間往南走,到了南端拐彎往上。北邊是石橋底,南邊是門後。須的主幹在這段空間裡是最粗的,往北往南都會變細。我若在這裡斷它,它北邊的須會枯,南邊的須縮回洞裡。”

林青璇說:“洞裡有光。光是什麼?”

雲杳杳蹲在洞旁邊,把風燈照向洞口。洞口約拳頭大,洞壁是舊石,石面上有極細的灰白紋路,像是被什麼極細的東西反覆磨過。洞深處透出來的光比圓孔裡的亮,白中帶灰,光裡帶著一絲極淡的暖意,不像井底其他地方那樣陰涼。她伸手在洞口上方輕輕按了一下。石面是溫的,比周圍暖。她收回手,說:“洞裡有東西是活的。光從活的東西身上發出來。顧長庚說門後有光,光就是它。”

林青璇說:“那今天進去?”

雲杳杳搖頭。“今天不進。先把主幹斷了。主幹斷在這裡,南邊的須縮回洞裡,北邊的須枯在石橋底。洞裡的東西暫時出不來。明天帶竹筒和粉來封洞口,後天進門。”

她把舊劍從鞘裡抽出來,對準粗須中央。須身最粗的一段約四寸長,須皮灰白半透明,能看到裡面有一條極細的暗色紋路在緩慢搏動。她把劍刃貼著須身側面,輕輕往下切。劍刃入須約兩分,切口處滲出一滴極濃的灰白汁液,落在石面上立刻凝成一顆圓潤的珠子,珠子表面泛著極淡的銀光。須的節律變快了,從十五息一次變成十息一次。她繼續切,切口深至須身一半時,須猛地一縮,把劍身夾緊了。她用劍意順著劍身往下壓,劍刃在切口裡一轉,咔嚓一聲,主幹斷了。斷口噴出一股極濃的灰白汁液,濺在石面上凝成一片細碎的珠子,珠子滾到粗須兩側,被灰白霜裹住。斷口往南的那一頭縮回洞裡,往北的這一頭垂在石面上,節律停了。斷口處不再滲汁液,須皮從切口往兩側慢慢收縮,灰白霜從須身表面褪去,露出底下的須肉,顏色從灰白變成灰褐,像枯死的樹根。

雲杳杳把劍從須身抽出來,用乾布擦了擦劍身。劍身上沾的灰白汁液被擦淨了,劍身重新亮起來。她把劍插回鞘,蹲下看斷口。斷口被灰白霜裹著,面上是一層灰白。她用劍尖在斷口南側輕輕撥了撥,縮回洞裡的那一截須已經看不見了,洞裡透出來的光比剛才暗了一些,但還在。她說:“主幹斷了。洞裡的光暗了,但沒滅。光在門後,門後還有東西。”

林青璇把風燈提起來往洞壁兩側照。洞壁上的灰白紋路比剛才淡了些,像是被斷須的汁液潤過之後褪了色。她說:“須斷了,洞裡的東西還在。你明天封了洞口,後天進去?”

雲杳杳說:“後天進去。先封洞口,再進門。顧長庚說須牆最薄處在中間,直走五步見根,根後有一洞,洞後是門,門後有光。我進了洞,往南走五步,見根。根就是剛才斷的那根主幹在門後的延伸。根後有一洞,洞後是門。門後有光。光在門後最深處,須從光里長出來。”

林青璇說:“那光是什麼?”

雲杳杳說:“看了才知道。”她從腰間袋裡取出最後一隻粉管,拔開蠟封,把裡面的河魄石粉倒在掌心。她沿著洞口撒了一條極細的粉線。粉落在洞口的溼面上立刻被吸住,嵌進石縫裡。洞裡的光被河魄石粉蓋住了大半,只剩一線極淡的灰白從粉縫裡透出來。她說:“先這樣。明天帶竹筒來封洞口。”

她把風燈從洞口收回來,照向斷須北側。北側的須已經枯了,須皮從灰白變成灰褐,表面的灰白霜全褪了,須身從粗變細,往北端石壁底部的石縫裡縮排去。她蹲下用劍尖在枯須側邊碰了一下。枯須脆了,一碰就碎,碎末落在石面上。她把碎末撥開,露出底下的舊石板。石板上有極細的裂紋從斷口往北延伸,到了北端石壁底下就消失了。她說:“枯須會慢慢縮回石橋底。北邊的養路斷了,石橋底下的須也會枯。”

兩人原路退回。退到口子前,雲杳杳把口子邊緣的碎石重新堆好撐住。然後她鑽出圓孔後頭的小空間,落在豎縫前。林青璇跟著鑽出來。雲杳杳把封豎縫的竹筒重新檢查了一遍,兩根竹筒卡在豎縫兩側很緊。她把豎縫周圍的泥重新糊好,在泥面上又撒了一層乾紅藤粉。做完這些,她側身鑽過口子,落在第二道門後的小空間裡。林青璇跟著鑽出來。雲杳杳把第二道門口子的碎石重新堆好撐住,鑽出第二道門,落在豎縫前的小空間裡。林青璇跟著鑽出來。雲杳杳把封豎縫的竹筒重新檢查了一遍。兩根竹筒卡在豎縫兩側很緊。她把豎縫周圍的泥重新糊好,在泥面上又撒了一層乾紅藤粉。做完這些,她側身鑽過口子,落在第一道門後的小空間裡。林青璇跟著鑽出來。雲杳杳把第一道門口子的碎石重新堆好撐住,鑽出第一道門,落在圓孔前的小空間裡。林青璇跟著鑽出來。雲杳杳把封圓孔的竹筒重新檢查了一遍。兩根竹筒卡在圓孔兩側很緊。她把圓孔周圍的泥重新糊好,在泥面上又撒了一層乾紅藤粉。做完這些,她側身鑽過口子,落在石橋底空腔裡。林青璇跟著鑽出來。雲杳杳把空腔南口的兩根竹筒重新塞回石縫撐住口子,鑽出南口,落在井底空腔裡。林青璇跟著鑽出來。雲杳杳把昨日挖出的軟泥重新糊在南口上,把碎骨片嵌回洞口,粉丘拍實,面上撒了一層乾紅藤粉。做完這些,她蹲在洞邊看了片刻,確認沒有灰紫氣滲出來,才站起來。

林青璇把風燈提起來往井壁上照。井壁上的枯須茬比來時更脆了,風燈一晃又有幾根自己斷了。她說:“枯須清完,南口探到斷口。上去?”

雲杳杳說:“上去。明天帶竹筒下來,封洞口。”

兩人順著軟繩往上爬。雲杳杳先上,林青璇跟在後面。出井口時,日頭已經升到井沿上方了,陽光照在廢街上把井院外的碎磚曬得發白。齊淵蹲在井口旁邊,手裡攥著粗繩,見兩人出來先把雲杳杳拉上來,又把林青璇拉上來。他問:“斷了?”

雲杳杳說:“斷了。主幹在圓孔後頭,手腕粗。我切了三刀才斷。斷口封了,洞裡的光暗了但沒滅。明天帶竹筒封洞口,後天進門。”

齊淵點頭,把粗繩從石樁上解下來一圈一圈纏回手腕上。

三人從井院出來。陸川迎上來,雲杳杳把井底的事說了一遍。陸川聽完,說:“石橋那邊周衍的人今早來看過,溝口的粉還在。暗溝裡沒有灰紫氣。你明天封洞口,石橋底下若有動靜,我讓人在暗溝口點火油。”

雲杳杳說:“好。你今天再守一天。明天若洞口封了,再撤一半人。”

陸川應了,快步往西門甕城北側走。

雲杳杳和林青璇、齊淵回峰。路上日頭漸漸升高,把路兩邊的枯草曬得發暖。走到半路,趙烈從後面趕上來,手裡拿著小木板,板上記著今日井底的事。他遞給雲杳杳看。板上畫著圓孔後頭空間的橫剖圖,標了口子、主根、灰白霜、斷口、洞、光,旁邊注著“主幹斷在圓孔後,手腕粗,三刀斷,斷口封灰白霜,洞裡的光暗了但沒滅。顧長庚到過,沒進洞。”雲杳杳看了一遍把木板還給他,說:“記得細。今天謄到紙上,和昨天的圖對在一處。以後進洞,一看就知道洞在哪兒。”

趙烈把木板抱回懷裡,臉上又有點發亮。

到峰門口時,蘇合已經擺好了午飯。午飯是靈米飯配紅燒乾菌和一碟涼拌靈芽,湯是筍乾湯。雲杳杳吃了一碗半又喝了半碗湯,便放下筷子。周衍從器峰迴來,在偏廳裡等著。他見雲杳杳進來,說:“暗溝口的粉還在。石橋那邊沒動靜。你斷了主幹,洞裡的光暗了,但沒滅。明天封洞口,先探洞。探到門後頭就回來。後天進門。”

雲杳杳說:“明天封洞口,先探洞。探到門後頭就回來。後天進門。”

周衍把圖攤開,在圓孔後小空間的南端畫了一個更小的圈,注著“洞(門後)”。他說:“你明天帶兩根竹筒,一根灌泥加河魄石粉,一根灌泥加紅藤粉。封洞口用。再帶一包乾紅藤粉,進門後先撒粉。顧長庚說須牆最薄處在中間,直走五步見根,根後有一洞,洞後是門,門後有光。”

雲杳杳說:“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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