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哪個高手,竟把赫赫有名的神威大將軍傷成這樣?南疆打仗也沒見世子受這麼重的傷呢!
玄昭這會子已經猜出是父王打的了,大哥武功高強,便是司空朔都未必能把大哥傷成這樣,除非大哥是自願捱揍的。而能讓大哥自願的,除了父王還能有誰?加上回府後,父王一次都沒來探望過大哥,更加堅定了他心底的猜測。
奇怪,大哥究竟犯了什麼錯,父王要這麼對大哥?
玄昭帶著深深的疑惑,去了書房,他要找父王問個明白!
玄昭前腳剛走,後腳,一名身著黃衣的少女進來了。
她穿著黃衣白沙的海棠金線曳地裙,頭梳瑤臺髻,以一隻羊脂美玉的海棠簪固定。她肌膚雪白,而泛著淺淺的粉色,如一朵嬌羞的明花,在暗夜中悄然綻放。
隨著她蓮步輕移,空氣裡浮動起一絲淡淡的幽蘭香氣,在藥香的遮掩下,似有還無。
她在床邊停下腳步,定定地看了半晌,坐下。
“別睡了,我知道你醒著。”她輕輕淡淡地說。
玄煜緩緩睜開了眼睛,迷離如水霧的眼眸暗淡得失去光澤,但他,還是看清了她模樣:“你來幹什麼?”
皇甫燕沒有回答,而是拉開他床頭櫃,拿出一張印了她腳印的和談書,道:“不是要把我籌碼,拿去威脅我皇爺爺和談嗎?怎麼沒寄出去?”
玄煜垂下眸子,濃長的睫羽在鼻翼兩側投下暗影:“你走吧。”
“走?去哪兒?”皇甫燕漫不經心地問。
屋內沒有點燈,她如一座白玉觀音,靜靜坐在那裡,散發著月輝般的冷意。
“回南疆嗎?”她又問。
“隨你。”玄煜說道。
“大費周章地把我抓來,到頭卻如此輕易地放了我,玄煜,你別後悔。”她說著,晃了晃手中的和談書。
玄煜的眼皮子微微動了動:“你走。”
皇甫燕沉默。
半晌,開口道:“你娘被休了。”
玄煜眉心一跳:“你說什麼?”
“你娘跑到王爺的書房大哭大鬧,隨後又跑回文芳院,可惜王爺下令不准她進去,她喊你妹妹,你妹妹哭得厲害,她大概是很擔心吧,就找孫瑤去看看你妹妹,結果孫瑤摔了一跤,差點摔流產。之後,王爺便賜了你娘一紙休書。”
講到這裡,她頓住,“一開始,我以為是你娘害了孫瑤才被王爺休出府,可是看到你這副樣子,我覺得事情恐怕不是那麼簡單。你知道是誰把休書拿給你孃的嗎?”
“誰?”
“一個小姑娘,跟我妹妹差不多大,府裡的下人全都對她非常恭敬。”
“寧玥。”
“寧玥?馬寧玥?”皇甫燕在府裡待了這麼久,雖沒見過馬寧玥本人,卻時常聽人談到她,說她是一個將軍府嫡女,出身不高,卻極受玄胤疼愛,很會做生意,開了一家全京城最大的藥房,日進斗金。
若只有這些,還不足以令皇甫燕側目,偏偏邪門兒的是,那丫頭像是被神靈保佑著似的,一直順風順水,反倒是曾經與她做對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落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