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壓下心頭怒火,擠出一副澀然的笑容道:“夫人,四爺是做大事的人,您怎麼可以把他當個奴才使喚呢?”
這話,講的可真是誅心,但凡馬援有一點氣性,都會在她跟前兒下不了臺。
誰料,藺蘭芝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笑著反問白霜兒:“他樂意伺候我,你管得著嗎?”
白霜兒的笑容僵住了。
她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像藺蘭芝這樣,囂張地說:“他樂意要娶我做平妻,樂意讓我兒子做馬家的家主,你管得著嗎?”
馬援看出了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火,頭皮發麻地嘆了口氣,對白霜兒說道:“你先回去,太陽挺大的,別曬得動了胎氣。”
白霜兒不僅笑不出來了,連話都快不會說了。
出發之前,信誓旦旦地向她父親保證,我會照顧好霜兒,你放心。
這就是他所謂的照顧好?
自己正被這個善妒的女人欺負,他看不見嗎?
“四爺——”她委屈地咬緊了唇瓣。
馬援……頭疼!
藺蘭芝接過馬援手中的橘子,對白霜兒笑道:“好了,你也別四爺五爺了,人家都不想看見你,你何必上趕著惹人嫌?”
白霜兒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誰跟她說藺蘭芝沒什麼本事的?這張嘴兒,不就是活脫脫第二個三小姐嗎?她就說呢,四爺這麼忠厚老實的人,怎麼生出三小姐那麼伶牙俐齒的女人?敢情,是藺蘭芝的功勞哇!
好好好,藺蘭芝,你真好!
白霜兒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身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既然四爺與夫人還想在花園裡賞花,我就不打擾了,四爺告辭,夫人告辭。”
藺蘭芝看都沒看她!
馬援點點頭,比了個手勢,無聲地說,去吧。
白霜兒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四爺真的有點兒懼內啊!
藺蘭芝似乎對馬援可圈可點的表現比較滿意,遞給他一片橘子:“你也吃。”
這是歸家後,藺蘭芝第一次對馬援這麼客氣,馬援激動得嘴巴都張大了。
藺蘭芝噗哧一笑:“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吃,當然吃!”
白霜兒看得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轉過身的一霎,她突然捂住肚子,難受地叫了起來:“哎喲——”
馬援面色一變,邁開步子跑了過去:“怎麼了,霜兒?”
白霜兒的臉蛋皺成一團:“我好像……走太多路了……肚子疼……”
“是不是動胎氣了?”馬援面色發白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