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兒靠在他身上,眸中漸漸地氤氳了一層水汽,有氣無力地說道:“不知道……是不是……疼……四爺……我疼……”
馬援整個人都慌了,不管他與白霜兒怎樣,這孩子都是他的親骨肉,天底下,哪個父親會不心疼自己的孩子?馬援將白霜兒抱了起來:“我送你回清輝院。”
藺蘭芝的臉,一瞬間白得毫無血色。
馬援似乎意識到藺蘭芝正在看著他們,吞了吞口水,扭過頭,支支吾吾地說道:“那個……我……先送霜兒回去……等下……再來……”
來什麼來?你最好一輩子別來!
藺蘭芝氣憤地捏碎了橘子。
白霜兒靠在馬援肩頭,視線越過馬援的肩膀,射向面色發紫的藺蘭芝,唇角慢慢揚起一個得意的笑。
藺蘭芝,我可不是藺詠荷,才不會這麼容易被你打敗。
你很快就能知道,四爺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馬援與白霜兒走了。
藺蘭芝站起身,還沒消腫的腳,在鞋子裡,針扎般地地疼了起來。
……
卻說寧玥離開郭家後,沒有第一時間回馬家,而是打算去新接手的藥鋪轉轉。前世,她自己沒經營過生意,這輩子倒是想嘗試一下,之所以選藥鋪,大概是這一行比較暴利吧。
“小姐,我們的藥鋪在哪兒?”冬梅已經從沒當成掌櫃的不快中解脫出來了,反正她沒有第二條可走,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呢?
寧玥把玩著郭老太君送的血燕盒子,說道:“在南街。”
“啊,南街?太好了!”
“怎麼了?”
“南街很多賣胭脂水粉和衣裳的店鋪,奴婢很喜歡往那邊轉!”
小樓在車外,揮動著馬鞭,道:“最近南街太擠了,馬車不好透過,咱們得繞路,從小巷子進。”
“為什麼會擠?”冬梅詫異地問。
“不是快打仗了嗎?南街那些賣南疆貨品的店子提價提的厲害,偏越厲害越有人買,天天都是瘋搶,生怕再也買不到南疆貨。”小樓笑著解釋道。
寧玥暗暗搖頭,如果他們知道南疆最終不僅沒與大新朝限制貿易,反而降低了價格把貨品賣往大新,不知會不會毀得腸子都青了。
“小姐,你好像很高興?”
“我高興嗎?”
“是呀!你剛才在笑。”
她怎麼會不笑呢?前世,司空朔登基不到一年,玄胤便打下南疆,成為了南疆的霸主,之後,玄胤率領一百萬南疆雄師,從臨淄一路殺回京城,逼得司空朔陣腳大亂。
那是一場百年難遇的帝王之戰。
縱然她身處地底的水牢,也聽到了兵器碰撞的聲音,幾天,幾十天,上百天……血水順著地縫流下,把水牢都染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