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他尖聲慘叫。
孩子們嚇壞了。
冬梅與一眾宮女立馬圍了過來。
冬梅先掰開了耿志傑摳在太子頭上的手指,而後對太子說道:“殿下!殿下您快別咬了!放開他!”
皇甫澈不放,鮮血從他齒間流了出來。
耿志傑疼得大哭:“放開我……嗚嗚……好疼啊……爺爺快來救我……”
動靜傳到了筵席那邊,耿青雲驀地站了起來,目光深邃地望向百米之外的草坪,夜色太黑,宮女們又把二人團團圍住,他其實看不到什麼,但他彷彿聽到了孫兒的求救聲——
太后也聽到了:“怎麼了?哪家的孩子哭了?是不是澈兒?澈兒——快,快扶哀家去看看!”
寧玥攙扶著太后朝草坪走去。
玄胤、陳太傅、耿青雲已先行一步抵達了現場。
皇甫澈仍死死地咬著耿志傑,眼神之犀利,如一頭咬住了獵物的小野狼,耿志傑早就哭得尿了褲子,兩腿拼命地蹬著,卻蹬不到騎在他肚子上的皇甫澈;他的手被冬梅抓住,也撓不到皇甫澈。
耿青雲見自家孫子被欺負成這樣,怒氣填胸!
玄胤蹙眉,一聲厲害:“皇甫澈!給朕起來!”
皇甫澈冷冷地鬆開牙齒,走到了玄胤身邊。
玄胤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皇甫澈被打得半張小臉高高腫了起來。
皇甫傾驚到了,奔過來,抱住哥哥:“父皇!不許打皇兄!”
玄胤冷冽的目光始終落在皇甫澈的臉上:“把公主抱走。”
“是。”冬梅將皇甫傾抱到了一旁。
太后抵達現場,先是聞到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兒,隨後眸光一掃,看見寶貝孫子與他父皇對峙著,右臉又紅又腫,聯想到之前聽得的巴掌聲,心知他是捱了玄胤的揍,也顧不得真相如何,走上前將皇甫澈抱進了懷裡:“你幹什麼呀,啊?好端端的孩子,犯得著這麼打嗎?你要撒氣,衝哀家來好了!是哀家設的宴!是哀家不對!哀家觸了你的黴頭!”
玄胤呼吸一頓:“母后……”
“別叫哀家母后!哀家擔當不起!”太后快要氣煞了,這麼聽話的孩子,從小到大沒做過錯一件事,不就是小孩子鬧點矛盾嗎?做父親的,至於這麼狠心?
寧玥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問玄胤道:“出了什麼事?”
玄胤氣悶地說道:“把耿志傑咬傷了。”
寧玥走到耿志傑身邊,耿志傑已經被耿青雲抱了起來,脖子上汩汩地冒著鮮血,以一方帕子按著,那帕子很快又滲出血來,可見皇甫澈是真的下了狠手,若非玄胤到的及時,指不定已經把人咬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