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2之逆轉人生》第四十六章 黨校報道(1)

作者:心有菩提樹·8個月前

劉雲浩走出家門,初秋的晨風帶著一絲清爽拂過面頰。他提著行李包,穿過漸漸甦醒的紡織廠家屬區。早點攤的油煙混合著豆漿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上班的工人們騎著腳踏車叮鈴鈴地駛過,構成了一幅充滿活力的市井清晨圖景。

他沒有乘坐公交車,而是選擇了步行。黨校位於縣城東邊,距離紡織廠家屬區大約三四十分鐘的路程。他想借此機會,好好看看這座熟悉的縣城,感受一下它與青霞鎮截然不同的脈搏。街道兩旁的商鋪陸續開門,店員們忙著卸下門板,灑掃門前;學生們揹著書包,三三兩兩地說笑著走向學校;街心公園裡,老人們打著太極,或是提著鳥籠悠閒踱步。這種縣城特有的、介於都市繁忙與鄉村寧靜之間的節奏,讓剛從基層鄉鎮而來的劉雲浩感到一種既熟悉又新鮮的觀感。

走了約莫半小時,一片被高大圍牆環繞、綠樹掩映的建築群出現在眼前。大門並不氣派,但很莊重,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中國共產黨南平縣委員會黨校”。旁邊還有一塊稍舊的牌子,寫著“南平縣教師進修學校”。看來果然是合署辦公。

走進大門,彷彿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門外是車馬人聲的喧囂,門內則是一片令人心靜的蔭涼與幽深。正如通知裡描述的一樣,校園內的主幹道平整寬闊,道路兩旁是枝繁葉茂的香樟樹和梧桐,樹幹粗壯,確實需兩人方能合抱。濃密的樹冠在空中交織,陽光只能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幾乎所有紅磚或灰瓦的建築,都謙遜地坐落在這片翠綠之中,顯得寧靜而肅穆。

今天校園裡明顯比平日熱鬧。和他差不多年紀的,或是三十多歲、四十歲上下的男男女女,提著行李,或獨自前行,或三兩結伴,臉上大都帶著一種相似的、混合著期待、興奮與些許矜持的神色。不用說,這些都是來自全縣各個崗位,來參加這期中青年幹部培訓班的學員。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積極向上的氣場。

劉雲浩按照路牌指示和之前通知上的說明,很容易就找到了設在一棟三層辦公樓一層的報到處。那裡已經排起了不算長的隊伍。他安靜地排在後面,觀察著前面的人辦理手續。負責登記的是兩位看起來像是黨校工作人員的中年老師,態度溫和,但程式一絲不苟。查驗通知、身份證、登記資訊、發放學員證、飯卡、課程表以及一本厚厚的《學員手冊》。

輪到劉雲浩時,他遞上自己的材料。

“青霞鎮的劉雲浩同志?”一位戴著眼鏡的女老師核對了一下名單,抬頭對他笑了笑,“嗯,黨政辦主任,很年輕嘛。聽說你們青霞山的茶葉是一絕,我先生上次去調研帶回來一些,確實香醇。”她言語間帶著一絲隨和的拉近關係,熟練地將學員證等物品遞給他,“你的宿舍在學員宿舍樓一樓,106房間。這是鑰匙。安頓好之後,今天下午三點在第二教學樓一樓大教室開預備會,別忘了。”

“謝謝老師,您過獎了,青霞山茶還得靠大家多宣傳。”劉雲浩謙和地回應,接過東西,禮貌地道謝。學員證上,他的照片下方印著姓名和“第二十三期中青班”字樣,摸著這張薄薄的卡片,他心中那份參與感與責任感更具體了。

學員宿舍樓是一棟獨立的四層小樓,掩映在一片水杉樹下。他找到106房間,用鑰匙打開了門。

宿舍條件比他預想的要好。房間不算大,但乾淨整潔,光線充足。兩面牆邊各放著一張單人木床,鋪著嶄新的草蓆。中間是一個寬敞的窗戶,掛著淡藍色的窗簾,窗臺下並排放著兩張棕色的木質書桌,配著椅子。靠門這邊的牆邊,則立著兩個帶鎖的衣櫃。

靠裡面那張床鋪已經整理好,鋪著質地精良、款式新穎的深灰色床品。床下放著一雙限量版的運動鞋,書桌上除了一臺最新款的筆記型電腦外,還隨意放著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和一個低調但質感極佳的皮質公文包。椅子上搭著一件品牌休閒外套。整個配置,與尋常基層幹部的風格迥異,透露出一種不經意的優渥與品味。人不在,估計是出去了。

劉雲浩目光掃過這些細節,心下微動,但未動聲色。他選擇了靠門這張床,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他把帶來的被褥鋪好,幾件換洗衣物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擺放在窗臺一角,幾本常用的書籍和筆記本,包括一本青霞鎮農業產業規劃初稿,放在書桌上。剛把帶來的那罐自家炒制的青霞山明前茶放進抽屜,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快而穩健的腳步聲,接著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他身材勻稱,穿著合身的淺藍色牛津紡襯衫和卡其色休閒褲,髮型清爽,面容俊朗,臉上帶著一種從容甚至略帶懶散的笑意。他手裡把玩著一把車鑰匙,看到劉雲浩,眼神里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隨即笑容加深,顯得親切又不失分寸。

“嗨,室友到了?動作挺快嘛。”他聲音清朗,語調自然,帶著一種見過世面的鬆弛感。他走進來,很自然地將車鑰匙放在自己書桌上,那塊名貴的腕錶旁邊,然後朝劉雲浩伸出手,“李韜,在團縣委工作。”

“劉雲浩,青霞鎮的。”劉雲浩與他握手,感覺到對方的手溫暖乾燥,力度適中。李韜這個名字,結合眼前這身行頭和氣質,以及“團縣委”這個通常對年輕幹部歷練的崗位,劉雲浩心裡已經隱約畫出了一個輪廓——此人絕非普通家庭出身。

“青霞鎮好啊,山清水秀,青霞山茶更是名聲在外。”李韜說話很隨意地在自己的床沿坐下,姿態放鬆,“你這從基層上來學習,可比我們這些在縣直機關的辛苦多了。”他話語裡沒有刻意恭維,也沒有居高臨下,就是一種平和的陳述。

“都一樣是為人民服務,崗位不同而已。”劉雲浩笑了笑,也在自己床邊坐下,“團縣委是年輕幹部鍛鍊的好平臺,李書記年輕有為。”他依著規矩稱呼。

“哎,可別,”李韜笑著擺擺手,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咱們現在是同學,就叫名字,李韜。什麼書記不書記的,在黨校聽著怪彆扭的。”他目光掃過劉雲浩收拾得整整齊齊的書桌,看到了那幾本農業相關的書籍,眼中閃過一絲興趣,“看來雲浩兄在基層是實幹派,帶的書都這麼務實。”

“隨便看看,鄉鎮工作離不開這些。”劉雲浩謙遜道,順勢拉開抽屜,拿出那罐茶葉,“一點土特產,自家做的青霞山茶,味道還過得去,嚐嚐看。”

李韜接過來,開啟罐蓋聞了聞,點頭讚道:“嗯,香氣清冽,是明前的好茶。我家老爺子……呃,家裡長輩也挺喜歡喝茶,我對這個略知一二。”他話語微頓,自然地轉換了過去,但那個下意識的“老爺子”稱呼,還是讓劉雲浩心中的猜測又確定了幾分。

“那就好,還怕入不了行家的眼。”劉雲浩微笑道。

“太客氣了,這禮物我喜歡,謝了!”李韜將茶葉罐小心放好,顯得很滿意。他轉而看向劉雲浩,眼神里多了幾分真誠的交流意味,“這次培訓班聽說挺受重視,課程安排得挺滿。我嘛,在團委待著,對基層很多具體工作了解不深,以後說不定還得向你多請教。”

劉雲浩連忙說:“互相學習,我在政策理論和宏觀視野上,肯定要向你們在縣直機關的同志多請教。”

“嗨,理論都是紙上談兵,最終還得靠你們在下面落實。”李韜擺擺手,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我來的時候碰到縣委辦的小張,聽說這次班裡藏龍臥虎,好幾個鄉鎮的骨幹,還有幾個局裡的筆桿子。這三個月,咱們宿舍就咱倆,正好可以多聊聊,互通有無。”他這話說得含蓄,但“互通有無”四個字,已然暗示了他所能接觸到的資訊層面。

“那是自然,能和來自不同單位的同志交流,機會難得。”劉雲浩點頭應和。他感覺李韜雖然背景不凡,但並非難以相處,反而顯得通透、不拿架子,懂得如何與人舒服地交往。這種性格,或許是家庭薰陶所致。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縣裡近期的一些動態,李韜言語間對一些人事和政策的瞭解,往往能點到關鍵,讓劉雲浩獲益不少,也更加印證了他的判斷。

這時,門外走廊傳來喧鬧聲,看來學員們基本都安頓下來了。李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吧,雲浩,時間差不多了,一起去教室?順便認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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