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陣響動,是max把茶几上的零食盒子撞到,裡面的餅乾、豆乾灑了一地,罪魁禍首反倒被驚得躥去了牆角。
祝遙笛把零食一一撿回盒子,走到牆邊摸了摸max的背,等它逐漸放鬆了又把貓抱在懷裡,人背對著,就那麼輕聲跟江凜說:“抱歉,我今天很累,情緒有些不好,所以我覺得我們最好各自冷靜一下。”
說完,她把max放回沙發,直腰時說:“很晚了,你喝了酒,先進去睡吧。”
江凜盯著她:“我進去睡,你呢?”
“我去書房睡。”
祝遙笛進臥室拿被子,江凜快步走過來,用力抓住她的胳膊。
祝遙笛抬頭看他,她眼睛又幹又澀,身體每處肌骨都無盡疲憊:“江凜,我現在真的很累,更不想在情緒失控的時候說出不理智的話。”
“什麼不理智的話。”
祝遙笛抿唇不語。
江凜眼皮跳了下,人也像被定住,就那麼用黑壓壓的目光凝視著眼前人。直到見她真去拿枕頭拿被子,才鬆手出聲:“你睡,我回去。”
他把睡衣脫掉,緊接著是褲子,重新撈起襯衫套上,一粒粒扣上釦子。扣完又穿西褲、扣手錶,一身行頭收拾好後轉眸看向祝遙笛,她眼眸微垂,手心攥緊,從始至終唇都沒分一下。
安靜幾秒,江凜沉出一口氣,揣上手機離開。
電梯裡的廣告吵得人心煩,胸口一股氣不停往上頂。想抽菸卻又沒東西,江凜翻了翻兜,才發現清口糖也不在身上。
腦仁突突直跳,醉酒的後遺症似乎在這一刻全勢入侵,他看著電梯鍵,心知只要按下樓層,他有充分理由回去拿清口糖。
但他想起她的話,想起她疲倦的眼神,遲疑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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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走後,祝遙笛站了很久,才去把江凜脫下來的睡衣重新拿衣架撐好。
衣服殘留一絲他的體溫,但隨著他一走,那點溫度正在飛快消失。
祝遙笛把睡衣掛回櫃子,聽見客廳傳來“喀拉喀拉”的動靜,走出去,max正用爪子在推一個小盒子,她撿起來看,是一盒清口糖。
小小的塑膠盒拿在掌心,裡面的糖已經見底,祝遙笛想起江凜戒菸的辛苦,細密如針扎般的難過後知後覺湧上來。
她承認自己說那些話有受情緒驅動,並非真認為他和虞茵有什麼,所以說完她其實也有後悔,但他總明裡暗裡提徐斐,用奇怪的話探她態度,她也很不開心,於是才做出以牙還牙的事。
複合之後,兩個人好像在這一點上並沒有成長太多。
可他說不會重蹈覆轍,她何嘗不抱著這樣的期望。
外面的吵架聲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夜徹底沉入寂靜。
深夜不是清理思緒的好時機,祝遙笛關窗躺回臥室,拖著一身睏意,卻久違的輾轉難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