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周家門口站著王奶奶、趙大娘、劉敏等和周家親近的街坊們。
“還挺齊的。”
能不齊嗎,正好是下班的點兒,聽到有熱鬧就連上班的疲憊都立刻消失,哪怕是廠長家門口也依然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周青緩緩地站在了自家門前,看著跪在自家門前的孫母,嘴角微微勾起,明明含笑卻看得讓人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隨著大傢伙的後退,就連空氣似乎都跟著清新了不少。
成功讓這麼哭嚎中的孫母看得呆愣了下,哭聲也戛然而止,想起自家閨女後背不自禁的升起了一股子涼意
孫父卻有些惱了,狠狠瞪了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孃們,一個黃毛丫頭就鎮住她了,掩飾掉眼神中的恨意拄著拐的他往前了一步,顧不得腿上打著的石膏,和自家婆娘趴在了一起,看著院子裡的周廠長就磕頭。
一邊磕一邊還不忘用好腿抻了下旁邊的婆娘。
孫父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淚,邊磕頭邊誠懇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家老大不對,可他不是故意的,是……是一時失手,而且……而且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一切都是我家那賠錢貨做的和我們真的沒有關係呀,求求周廠長不要趕盡殺絕啊,我們家就老婆子一個人工作了,沒了工作還要收房子是想把我們往死了逼啊,周廠長您是一廠之長,您宰相肚裡能撐船,您就把我們當做一坨狗屎……”
“放過我們吧,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吧,求求你們了,周廠長求求你們了”趴在地上的孫母想到工作咬咬牙也隨著孫父的話磕起頭。
實在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她的工作不明不白的就丟了,現在房子也要收回,這不是讓他們一家人沒法活了嗎。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求求廠長放過我們吧,我給你們磕頭……”孫母頭磕的更重了,不一會額頭上就血跡斑斑。
孩子爹出來時說了,要是不能讓周家人心軟,他就打死她,然後一家人一起死。
模樣確實是挺可憐的,姿態也放得極低,一滴血從額頭上滴了下來,也看得一些耳根子軟的婦人有些不忍了。
“周廠長,要不饒人處且饒人,給他們一次機會”有人忍不住開口了。
周青睨了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出來的老爸,眼中的不悅更明顯了,眸色也更冷戾了。
“老徐家的,閉嘴得了,瞭解情況嗎,你這麼好這麼會體貼這麼心軟,不然把你的工作讓給小茹媽……”
都沒用周青開口,門口的陳大娘就一陣輸出,直懟的老徐家婆娘人也跟著炸了,“不是,關我什麼事啊,為啥要我的工作讓給她?”
“你也知道不關你的事兒”王奶奶也幽幽地說了一句,那眼光就像是看傻子似的。
可不就是看傻子嗎,老徐家婆娘張張嘴,反應過來的她氣得差點沒往自己嘴上呼一巴掌。
尤其看到周青那雙不含感情的眼睛時,老徐家婆娘訕訕的一笑,哪還敢再看熱鬧,扭頭趕緊走了。
她這喜歡插嘴的毛病,以後一定改,不改就打嘴。
還有些心軟的人本來還想跟著說兩句,見此情景都趕緊閉上嘴,腦子也跟著清醒了。
差點忘了,什麼人的笑話都能看的嗎?
這可是廠長家,周廠長為人大氣,可週家的幾個孩子沒一個是好惹的,尤其是週二,要是被他知道替傷害他媽媽的人說情,齊齊地都打了個寒顫。
“小茹媽媽,你的工作丟了,關周廠長什麼事?本來你們就不屬於一個廠,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趕緊去問問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然後再對症下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