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宅邸,茶室嫋嫋生香。三井廣志看著女兒秀子略顯清減的臉龐和偶爾失神望向窗外的目光,心中瞭然。
自那位神秘的趙飛先生離開後,女兒雖然依舊努力處理公司事務,但那份曾經的光彩似乎黯淡了幾分。
“秀子,”廣志緩緩開口,打破了寧靜,“最近與陸氏集團的合作專案,推進得還順利嗎?”
秀子回過神,連忙坐正:“嗨依,父親。前期備忘錄框架下的幾個技術共享模組已經在對接,陸氏那邊效率很高,負責的陸總(陸小曼)雖然年輕,但很有魄力。”
“嗯,”廣志點點頭,看似隨意地提起,“陸氏集團旗下,似乎有一家規模不小的航運公司,擁有一艘不錯的郵輪,‘陸遠號’?”
秀子有些疑惑,不知道父親為何突然關心這個:“是的,據說是他們旗下重要的高階旅遊資產。”
“我在想,”廣志斟酌著詞語,“我們集團的l三井重工在郵輪製造和維護方面擁有世界頂級的技術和經驗。而日本的旅遊資源,尤其是高階定製和文化深度遊,對中國市場有著持續的吸引力。或許……我們可以與陸氏探討一種更深度的合作模式?”
秀子的眼睛微微亮起,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廣志繼續道:“比如,由三井集團注資或提供技術管理支援,與陸氏共同成立一家合資公司,以‘陸遠號’為核心,開闢數條固定的中日之間高階郵輪旅遊航線。這不僅能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更能加深三井與陸氏的戰略捆綁,也是三井集團向文旅產業延伸的一個良好契機。”
他頓了頓,看向女兒,目光溫和:“這個專案,如果啟動,需要一位既熟悉三井技術實力、又瞭解中國文化市場、並且能與陸氏高層順暢溝通的負責人。秀子,你覺得誰合適?”
秀子的臉頰微微泛紅,她明白了父親的深意。這不僅僅是一個商業專案,更是父親為她創造的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名正言順、頻繁前往中國,甚至可能接觸到那個人的機會。
“父親……我……”她有些羞澀,但更多的是感激和一絲期待。
“趙飛先生,似乎是陸老董事長非常倚重的顧問,也是與陸總溝通的關鍵橋樑之一。”廣志彷彿不經意地點了一句,“這樣的專案,想必他也會參與其中吧。”
秀子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父親,如果您認為我可以勝任,我願意努力嘗試負責這個專案。”
“很好。”廣志滿意地笑了,“那就由你來起草初步的方案建議書,我會讓企劃部全力配合你。記住,這首先是一個嚴肅的商業專案,必須做出成績,明白嗎?”
“嗨依!我明白!謝謝父親!”秀子躬身行禮,心中充滿了動力和一絲甜蜜的憧憬。
不久後,一份關於合資成立“三井-陸氏郵輪公司”、共同運營“陸遠號”中日航線的詳細方案建議書,擺在了陸氏集團總裁陸小曼的辦公桌上。
陸小曼看著方案,眼睛瞪得溜圓:“哇塞!三井集團要跟我們合夥搞郵輪旅遊?還是秀子小姐親自負責?太好了!這專案一聽就超有錢景!快!快請飛哥過來!”
趙飛被從榕樹裡“請”到了陸氏集團總部。他看完方案,眉頭微皺。這方案看起來很美,利益豐厚,前景廣闊,但細節處卻暗藏玄機——三井方面在技術管理、品牌授權、甚至部分航線的運營主導權上,要價頗高。
“飛哥!怎麼樣?是不是超棒?我們趕緊答應吧!”陸小曼興奮地說。
“等等。”趙飛抬手製止她,“方案很好,但條件不對等。三井的技術和管理固然重要,但‘陸遠號’是我們的核心資產,中國市場是我們的主場,渠道和客源我們也佔據優勢。不能讓他們拿走太多主導權。否則,我們只是出錢出船,替他們打工。”
他指著方案中的幾個條款,冷靜地分析:“這裡,利潤分成比例需要重新談。這裡,日方管理人員許可權過大,需要制約。這裡,關於航線規劃和營銷策略,必須以我方意見為主……”
陸小曼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只看到了蛋糕很大,卻沒看清刀叉怎麼分。
經過趙飛一點撥,立刻恍然大悟:“對對對!飛哥你說得對!不能讓他們佔了便宜!那……那怎麼談啊?三井那麼大的集團……”
“談判的核心是籌碼和底線。”趙飛道,“我們的籌碼是‘陸遠號’和中國市場。他們的籌碼是技術、品牌和日本的地接資源。底線是,我們必須擁有合資公司的控股權和最終決策權。技術可以引進,管理可以學習,但不能失去主導。”
他快速口述了幾條關鍵的談判原則和底線條款,讓陸小曼的秘書記下。“回覆三井方面,原則同意合作,但需要對具體條款進行深入磋商。建議雙方組建談判團隊,儘快舉行第一輪會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