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收到了“金蟬子”要求深入調查伊莎貝拉·羅絲醫生的指令。他看著指令,眉頭緊鎖,內心充滿了矛盾。
一方面,他對“金蟬子”及組織有著根深蒂固的敬畏。另一方面,伊莎貝拉·羅絲是他愛馬“北海風暴”的救星,是讓他重新獲得賽馬樂趣和希望的人。
羅絲醫生來到他這裡以來,專業、冷靜、從不逾矩,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馬匹的健康上,從未打聽過任何不該問的事。
他甚至開始依賴她的存在,每次看到她和“北海風暴”安靜地待在一起,他都會感到一種由衷的欣慰。
“風暴”對羅絲醫生的依賴更是顯而易見。它會用鼻子親暱地蹭她的手,只肯吃她親手調配的營養餐,在她巡視馬廄時,會發出低低的、滿足的嘶鳴。這種純粹的信任,也感染了奧托。
他猶豫再三,最終選擇了一種折中的方式。他動用了一些商業調查渠道,對“伊莎貝拉·羅絲”的公開背景進行了核查——結果自然是完美無瑕,所有學歷、工作經歷都有據可查(這得益於艾莎背後強大的技術支援)。他將這份“乾淨”的報告提交給了“金蟬子”,並附加了自己的看法:“目標人物專業性極強,性格孤僻,只對馬匹有興趣,目前未發現任何異常,其對‘北海風暴’的價值巨大,建議保持觀察,避免不必要的干擾。”
這份報告顯然無法讓多疑的“金蟬子”滿意。回覆的指令只有冰冷的兩個字:“已知。”
奧托鬆了口氣,以為事情就此過去。但他不知道,“金蟬子”的疑心一旦升起,就不會輕易放下。奧托的維護,反而讓“金蟬子”對這位神秘的羅絲醫生更感興趣了。
在一個傍晚時分,艾莎離開奧托的別墅,駕車返回自己在附近小鎮租住的公寓。這是一段相對僻靜的道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
突然,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廂式貨車從後面猛地加速超車,然後一個急剎,橫在了路中央,擋住了去路。艾莎立刻剎車,心頭一凜,意識到情況不對。
貨車裡跳下來四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滑雪面罩的壯漢,手持棍棒,一言不發地朝著她的車圍了過來。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針對她而來。
艾莎瞬間評估了形勢:對方目的顯然是試探或者綁架,而非直接擊殺。她擺平這四個人不在話下,但一旦出手,她精心偽裝的“獸醫”身份就會立刻暴露。任何一個經過專業訓練的人都能看出她的格鬥技巧絕非普通人所有。
電光火石之間,她決定賭一把——賭這只是試探,賭對方不敢在鬧出太大動靜的情況下直接擄走她。她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死死鎖住車門,拿出手機報警,同時按下了車上一個隱蔽的求救按鈕(連線趙飛和小雨)。
就在其中一個暴徒要用破窗錘砸向車窗時,異變陡生!
另一輛看似普通的銀色轎車,以驚人的速度從後方衝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狠狠地撞向了那輛橫在路中間的貨車尾部!
“砰!”一聲巨響,貨車被撞得向前竄了一截。
那輛銀色轎車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色風衣、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身影敏捷地躍出。那人動作快如鬼魅,還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聽到幾聲悶響和痛苦的哼聲,那四個包圍艾莎車的壯漢已經倒下了兩個,剩下兩個驚疑不定地轉身應對。
風衣身影並不戀戰,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瞬間又放倒一人。最後一人怒吼一聲,揮棍撲上來,卻被風衣人一個精準的擒拿手擰住胳膊,膝蓋重重頂在其後腰,軟軟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風衣人甚至沒有看艾莎一眼,只是快速檢查了一下倒地的四人,確保他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然後迅速回到那輛銀色轎車裡,車頭雖然受損,但不影響駕駛,引擎轟鳴,飛快地倒車,掉頭,消失在暮色之中。
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艾莎坐在車裡,心臟仍在劇烈跳動,但大腦異常冷靜。她快速記下了銀色轎車的車型和部分模糊的特徵,但車牌被故意遮擋了。這個神秘人是誰?他為什麼要幫自己?身手如此厲害,絕非尋常人物。
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艾莎深吸一口氣,立刻進入角色,扮演一個受到巨大驚嚇、楚楚可憐的普通女性。
警察趕到後,艾莎聲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只是遇到了路怒症或者搶劫未遂。那四個被打暈的暴徒被帶走,但他們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嘴巴也很嚴,只說是認錯了人。
奧托得知訊息後大驚失色,立刻趕了過來。他看到艾莎“驚魂未定”的樣子,又是後怕又是憤怒。他幾乎立刻就將此事與“金蟬子”的調查聯絡了起來——這是組織的警告,或者是對羅絲醫生的試探!他對組織這種越過他直接對他身邊人動手的行為感到極度不滿。
“羅絲醫生,非常抱歉!這一定是衝著我來的商業糾紛連累了你!”奧托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安慰艾莎,內心卻對“金蟬子”產生了更多的忌憚和一絲怨恨。
他立即佈置加強對艾莎的安保,提出讓她暫時住到他的別墅裡,但被艾莎以需要個人空間為由婉拒了。不過,經過此事,奧托對艾莎的信任反而加深了,他覺得她是無辜被捲入的,而且經受住了“考驗”。
趙飛和小雨也驚出一身冷汗。他們收到艾莎求救訊號和正在往這邊趕,隨即被艾莎阻止了,後續的通訊中,對那輛突然出現又消失的銀色轎車也是丈二和尚。
“是誰?誰在幫我們?”林小雨又驚又疑,“飛哥,除了我們,還有別的人在盯這個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