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撤出,陳伯濤打電話給孫子陳宇航,讓他安排會客廳。
會客廳內,陳伯濤看著眼前這三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這不是他熟悉的黑道火拼,這是絕對實力的碾壓,是精密到可怕的軍事行動。
趙飛平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陳先生,”趙飛終於開口:“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陳伯濤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談…談什麼?我的把柄在明主手裡,我…我沒有選擇…”
“把柄?”趙飛微微挑眉,“是指你早年為了爭奪航線,指使手下製造意外,讓競爭對手的貨船‘南洋珍珠號’沉沒,導致十餘名船員罹難的事情嗎?還是指你利用航運網路,為某些軍閥運輸違禁品,從中牟取暴利,並留下了一些無法銷燬的物證?”
陳伯濤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連我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
“明主能知道,我自然也能知道。”趙飛語氣平淡。
“她用這些來控制你,讓你成為她不可或缺的‘海龍王’。但你想過沒有,繼續被她控制,你的下場會是什麼?頌恩被捕了,‘財神’傾家蕩產才換回一條生路。等你的利用價值被榨乾,或者航運網路出現問題,你覺得明主會為你保守這些秘密嗎?她會第一個拋棄你,甚至用這些把柄讓你萬劫不復。”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陳伯濤的心上。這些正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恐懼,如今被趙飛赤裸裸地揭露出來。
“我…我…”陳伯濤語無倫次,精神瀕臨崩潰。
“我給你指一條明路,一條真正能讓你和你的家族擺脫泥潭的路。”趙飛的聲音帶著嚴肅,“你不是明主的忠實信徒,你只是被她脅迫的金主。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你重獲自由。”
陳伯濤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看著趙飛:“什麼路?”
“金蟬脫殼,請君入甕。”
趙飛緩緩道,“第一,你對外宣佈,因身體原因和年事已高,決定逐步退居二線,將陳氏航運集團的管理權,正式移交給你的孫子陳宇航。據我們調查,他並未參與你那些黑暗勾當,是個乾淨的繼承人。”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陳宇航,微微讚許!陳宇航,二十八歲,常春藤聯盟商學院畢業,有著典型第三代移民的自信與朝氣,他第一次聽到這些爺爺從未告訴過他的事情,倍感震驚,投向趙飛的眼中充滿敬佩與感激!
陳伯濤愣了一下,這一點他無法反駁,他確實一直有意保護孫子遠離這些骯髒事。
“第二,”趙飛繼續道,“在集團董事會中,為我安排一個特別顧問的職位,擁有監督和建議權。名義上,是協助年輕且經驗不足的陳宇航平穩過渡。實際上,有我坐鎮,明主伸向陳氏航運的手,就會被徹底斬斷。她不敢,也沒有能力在我的眼皮底下,再利用你的公司做任何事。這樣,你的航運帝國,才能真正洗白,在你孫子手中傳承下去。”
這個方案,完全出乎陳伯濤的意料。不是要他傾家蕩產,而是要他交出名下的權力,引入一個強大的“保護者”,從而徹底切斷與黑玫瑰的聯絡!
“可是…明主不會放過我的…”陳伯濤依舊擔憂。
“這就是第三步,也是關鍵一步。”
趙飛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你需要主動聯絡九尾狐,告訴他,因為集團權力交接的實際情況是孫子陳宇航的逼迫所致,導致之前的資金排程和特殊貨物運輸暫時無法進行,需要當面與他協商後續安排。你必須表現出足夠的焦慮和無奈,讓他相信,你不是背叛,而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麻煩,急需他的指導和幫助。”
林小雨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插嘴:“師父,你這是要引蛇出洞啊!”
艾莎也微微頷首:“九尾狐生性多疑,但權力交接引入變數,確實是他必須親自確認的重大變故。只要陳先生表演到位,他親自前來新加坡的可能性極高。”
趙飛看向陳伯濤:“只要你配合,將九尾狐引來新加坡。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解決了九尾狐,你身上的‘把柄’,我們自然會幫你處理乾淨。屆時,你才算真正安全,你的孫子也能接手一個清清白白的家族企業。如何選擇,在你。”
是繼續被明主操控,直到價值榨乾後被像垃圾一樣丟棄?還是賭一把,藉助眼前這深不可測的年輕人的力量,徹底擺脫夢魘,為家族謀一個乾淨的未來?
陳伯濤的內心經歷著前所未有的激烈鬥爭。他看著趙飛那平靜卻蘊含著強大自信的眼神,又想起剛才那場短暫卻震撼人心的戰鬥,再看到孫子陳宇航那充滿朝氣和理想的臉龐……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我答應你!就按趙先生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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