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趙飛前傳》第376章 當老炮兒遇上洋弟子(1)

作者:交易的藝術·8個月前

連續幾天高強度的研討和充滿火藥味的辯論後,學院安排了一個相對輕鬆的下午。陽光正好,一群學員圍坐在學院裡那棵有年頭的老槐樹下休息,喝著學院提供的茉莉花茶。

阿里揉著還有些痠痛的腿肚子(拜晨跑所賜),終於問出了憋了好幾天的問題:“李中校,還有那位老是笑眯眯、說話能噎死人的老教官,你們這學校……到底什麼來頭?我怎麼覺著,比我在電影裡看的西點軍校還邪乎?教的東西一會兒天上飛,一會兒海里遊,一會兒又讓人回去疊被子!”

曼哈王子也優雅地放下茶杯,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確實。這裡的教學思路,與我在英國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見到的頗為不同。更……務實,或者說,更‘不拘一格’。”

葉尼亞沒說話,但目光也投向了在一旁微笑著喝茶的李中校和老教官。

老教官(大家後來知道他姓陳,但都習慣叫老教官)咂摸了一口茶,眯著眼看了看老槐樹,慢悠悠地說:“想知道這兒是哪兒?行啊,反正今兒下午閒。就跟你們嘮嘮,咱們這所‘土裡土氣’的軍校。”

李中校笑著補充:“陳老可是咱們學院的‘活化石’,帶過的學生,比這樹上的葉子都多。”

“比肩西點?” 老教官嗤笑一聲,擺了擺手,“那是外國人瞎捧,咱們自己可不興這麼說。西點有西點的好,培養的是美軍體系的軍官。咱們這兒啊,” 他指了指腳下的土地,“最開始,就是給咱們自己的隊伍,培養能帶兵、能打仗、特別能理解‘為什麼打仗’的基層指揮員。土是土了點,但接地氣。”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這群膚色各異、身份特殊的學員:“後來嘛,時代變了。有些朋友想來學學,看看我們這支從泥腿子起家、靠小米加步槍打出天下的隊伍,到底有些什麼不一樣的‘土辦法’。這一學二學,人就多了。”

阿里迫不及待:“都有誰來學過?真出過總統將軍?”

老教官掰著手指頭,像數自家地裡收成:“厄利垂亞的總統,算是我師兄那輩的學員;坦尚尼亞的總統,剛果(金)的總統,衣索比亞的總統……都在這裡進修過。國防部長、總參謀長、各軍種司令,那就更多嘍,非洲的,亞洲的,中東的,拉美的……加起來,怕是有三位數。”

曼哈王子微微動容,這陣容確實堪稱“發展中國家將領的搖籃”。

葉尼亞更關心實際效果:“那麼,經過培訓的……戰鬥力如何?我指的是,應用到實際中。”

李中校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點自豪,但更多的是調侃:“戰鬥力?這麼說吧,前些年盧安達國防軍來了一批軍官進修,回去後結合本國實際,把學到的東西消化運用。後來在一些地區衝突中,他們那支規模不大但戰術靈活、紀律嚴明、特別擅長穿插和夜戰的部隊,把對手打得有點懵。外界給了個不太恰當但傳播很廣的外號,叫‘非洲解放軍’。南蘇丹那邊也有類似情況,咱們的學員回去後,在構建新生的國防軍體系時,借鑑了不少經驗。”

老教官哼了一聲:“啥‘非洲解放軍’,扯淡。就是教會了他們一點:打仗不是堆武器,是動腦子,更是知道為誰而戰。我們有句話,叫‘軍民魚水情’。你武器再差,如果能得到老百姓真心實意的支援,你就有了一千雙眼睛,一萬個耳朵,和無窮無盡的補給線。反之,你飛機坦克再多,開進的是仇恨的海洋,遲早也得趴窩。這裡教的,一半是戰術技術,另一半,就是這個理兒。”

阿里聽得雲裡霧裡,但對“動腦子”和“一千雙眼睛”很感興趣:“具體點兒呢?老教官,別整虛的!”

老教官樂了:“你小子!行,說點實在的。咱們這兒,不管你是總統苗子還是未來防長,進來先學三條,算是‘東方西點’的入門心法,跟西點的‘責任、榮譽、國家’不一樣,咱們的更……土。”

“官兵一致:這裡沒有貴族軍官。訓練,教官第一個做示範;五公里,教官跟你們一起跑(雖然我們現在老了,跑不過你們小夥子);疊被子,從教官到學員,標準一樣。為什麼?因為戰場上,子彈不認識你肩上的星星。你只有跟士兵吃一樣的飯,受一樣的苦,他們才肯跟你赴一樣的死。這一條,好多來學習的將軍們剛開始都不習慣,覺得丟份兒。但咬著牙堅持下來,回去照做的,都發現隊伍好帶了。” 老教官說著,瞥了一眼曼哈王子。王子殿下下意識地挺直了背,想起了自己那艱難的晨跑。

“活學活用:不搞花架子。教你的戰術戰法,都要講清楚是在什麼條件下管用,換了環境該怎麼變。我們歷史上吃過照搬別人經驗的虧,所以特別強調這個。比如,教你城市巷戰,就會同時告訴你,這招在平原開闊地是找死;教你穿插包圍,就得明白在沙漠裡和在山林裡,穿插的路線和隱蔽方式天差地別。我們鼓勵學員質疑,鼓勵他們想:這招在我的國家,面對我的敵人,行不行得通?怎麼改?” 老教官看向葉尼亞和哈桑准將,“你們這幾天爭論的那些‘土洋結合’,其實就是在實踐這一條。”

葉尼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到幾個學員露出困惑的表情,老教官換了個說法:“思想武裝:簡單說,就是讓你的兵知道‘為啥打這一仗’。不是為了長官的榮耀,也不是為了虛無的口號,是為了保護他們身後的家園、親人,或者是為了一個更公平、更有尊嚴的未來。有了這個‘魂’,隊伍才有凝聚力,士兵在絕境中才有超乎想象的韌性。這一條最虛,也最難學,因為它涉及文化、歷史、國情。但學好了,威力最大。盧安達、南蘇丹那些學員,最下功夫的就是理解並結合實際運用這一條。”

法赫德上校忍不住插話:“這聽起來更像是……政治課程?而非純軍事培訓。”

老教官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上校先生,軍事從來都是政治的延續。不理解政治目標的軍事行動,就像沒有舵的船,力量越大,可能偏得越遠,沉得越快。我們這裡,只不過是把這個道理,揉碎了,放到每一次戰術推演、每一個戰例分析裡去講而已。”

理論講完,老教官提議:“光說不練假把式。下午反正閒著,咱們來個輕鬆點的‘實踐遊戲’,體驗一下這‘三大寶’如何?”

學員們來了興趣。

遊戲一:官兵一致之“超級搬運工”

規則很簡單:模擬前線彈藥補給。起點一堆“彈藥箱”(裡面是沙子),終點是“前線陣地”(操場另一端)。學員分成兩組,比賽搬運速度。但有個特殊規定:小組長必須搬運最重或最多的箱子,並且全程不能命令,只能身先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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