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趙飛前傳》第501章 鐵龍轉向(1)

作者:交易的藝術·4個月前

張嬸感動得送了她三天免費腸粉,她推不掉,就偷偷往張嬸圍裙口袋裡塞了餐錢。五金鋪老陳的貓丟了,她沿著榕樹裡東頭的巷子找了四十分鐘,最後在擂臺賽觀眾席下面發現那隻貓正蜷在雷生的工具箱旁邊打盹,她也不急著抱走,蹲下用手機拍了一張發給老陳,配文是“兇手已找到,作案工具是雷叔的扳手”。老陳笑得差點把茶杯打翻。

尹雪嬌來送吃的時候,說福利院的孩子們現在每天早上都問“林姐姐今天來不來”。林婉兒去了兩次福利院,帶著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孩子們記住了這個漂亮姐姐。趙飛聽完微微一笑,端著茶杯看了一眼院門口。林婉兒正好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袋水果,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嘴裡還哼著歌——聽調子像是昨天動感單車課上阿豪放的那首九十年代迪斯科。她跟趙飛打了聲招呼,把水果放在石桌上,轉身又跑出去跟林小雨巡街去了

“她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尹雪嬌說。

“十九歲。”趙飛說。

尹雪嬌笑了一聲,沒再多說。她知道趙飛說“十九歲”這三個字的語氣和平時不一樣——有點縱容。就像看一棵剛移栽過來的小樹,還沒長到和院子裡其他樹一樣高,但根已經在土裡悄悄紮下去了。

這天下午,沐莞琴回來了。

她回江南聽風小築了一趟,處理了一些聽風閣的內部事務。

“鐵龍撤乾淨了。”沐莞琴在石凳上坐下,從手提包裡拿出一份情報彙總放在石桌上,“京城方向所有人員已全部撤回,鐵鷹會目前沒有任何針對榕樹裡的行動計劃。海因裡希那邊有變化——原本駐留深城的四個人已經走了三個,剩下一個在市區短租公寓裡,通訊頻次降到了之前的四分之一,基本可以判定轉為惰性觀察模式。”

“走的原因?”

“海因裡希上週在維也納有一批軍火交易出了岔子,中東買家臨時壓價,他不得不親自飛過去處理。據歐洲方面的情報,這次交易涉及一批新型單兵作戰系統,買家是北非某國國防部渠道。冷鋒出現在了會談現場,聽風閣的情報分析部門認為冷鋒現在的定位已經從‘特戰行動人員’轉變為‘戰略威懾力量’。海因裡希暫時沒有精力顧及華廈。”沐莞琴說,“至少兩個月之內,海因裡希不會派人重新滲透榕樹裡。”

趙飛點了點頭。這在他的判斷範圍之內。鐵龍和海因裡希的合作是一種鬆散的利益聯盟——鐵龍需要歐洲的資金和技術支援,海因裡希需要鐵龍在華廈的人脈和渠道。但鐵龍撤了,海因裡希等於失去了在華廈的支點。沒有支點的槓桿再長也撬不動東西。而且海因裡希的歐洲生意出了岔子,中東買家臨時壓價說明他在那邊的信譽也在波動,短期內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本土生意上。

“還有一件事。”沐莞琴從情報彙總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最上面,“鐵龍回到京城之後,鐵鷹會的內部結構發生了一些變化。我按時間順序給你梳理一下。”

“嗯。”

“當天深夜,鐵龍在鐵鷹會所召集核心成員開會,會議持續了四十五分鐘。

會後鐵鷹會的安保產業負責人被調整了職務,不再是獨立運營,改為直接向鐵龍本人彙報。

所有外地承包專案的稽核權被收回。古玩板塊的兩個邊緣賬戶已登出,醫藥板塊的投資暫停稽核,嚴教授的學術基金審計結果移交給藥監局紀檢部門之後,鐵龍沒有再給任何人打過招呼——包括他在京城官場裡最熟的那幾個關係。

聽風閣透過渠道確認,鐵龍登出的第一個賬戶註冊地在京郊,之前一直由安保公司名下獨立核算,法人代表不是鐵龍本人,而是他的小女兒。換句話說,他目前正在做的不是轉攻為守,而是全面壓縮組織規模和外部風險敞口。”

趙飛端起茶喝了一口。“他把一個本來就準備放棄的浮橋砍斷了。”

“對。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沐莞琴說。

沐莞琴停了停,接著道,“正因為這樣,他在京城圈子裡反而更穩了。主動削減敏感業務,在京城圈的評價不是敗退,是有分寸、知進退的表現。那些原本因為林家施壓而搖擺不定的中間派,現在也開始重新觀望。”

趙飛把這一層聽進去了。鐵龍這個人能在京城混三十年不倒,靠的就是這種在關鍵時刻精準收縮的本事。他沒有跟林正邦硬碰硬,也沒有在失敗之後賭氣加碼,而是直接壓縮陣線,把有可能被抓住漏洞的業務一刀切掉。這種反應速度不是一朝一夕練出來的,是幾十年在灰色地帶行走練出來的本能。

“鐵龍還做了一個動作。”沐莞琴翻開資料夾的下一頁,“他把嚴教授的學術基金審計結果移交藥監局紀檢部門之後,透過中間人向康寧製藥遞了一份商業合作意向書。”

“什麼合作?”

“不是回元丹。是回春丹在華北的渠道代理。意向書裡面的條款完全按照市場價——不壓價,不收任何回扣,只走正規律師事務所出具的合同。他還在意向書附錄裡附了三份自檢承諾函,裡面有環保排放、財務合規、員工社保繳納——每一份都寫得清清楚楚,簽字欄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趙飛沉默了片刻。鐵龍聰明。讓他放棄回元丹,他不會糾纏這一點,而是迅速找到一條新的橋往回走:和康寧做生意。不是拿自己不該伸手的東西,而是用自己的渠道和網路換取合法的利潤分成。

回春丹在華北的渠道目前是康寧的薄弱環節,鐵鷹會在華北根深蒂固,如果正經做生意,對康寧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鐵龍就是在告訴趙飛:你不給我回元丹,我不鬧。但回春丹是商業,你總不能不讓我做正經生意吧。

“善意釋放得很足。”沐莞琴說。

“讓鍾楚良自己判斷。”趙飛說,“商業上的事我不插手。只有一條——合同裡的合規條款一字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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