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樹林邊緣幾棵參天巨樹被撞得往兩側倒伏，樹幹斷裂聲從那個方向傳來，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冠層上方探出頭來。
那是一隻猿。但體形遠超任何現代或史前的猿類——站起來大概有十多米高，渾身覆蓋著棕黑色的粗毛，四肢肌肉虯結，肩寬後背。它的臉上嵌著一雙暗金色的巨大瞳孔，虹膜的紋路和驚雷、閃電眼睛一模一樣。
“上古巨猿。靈長類中靈力最強的一支。”
玄女告訴他。“它的智力不輸人類，壽命數百年，靈力修為接近現在的金丹後期。上古時代它們和人類修士是盟友——巨猿用靈力幫人類守護靈脈節點，人類用丹藥幫巨猿延長壽命。靈脈守護者名錄上有三個名字其實是巨猿族的首領。它們不是妖獸，不是人類的敵人——它們是另一種形態的修士。”
巨猿從樹林中走出來，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它走到小溪邊停下來，低頭看了趙飛一眼——那目光完全不像動物在打量陌生人，更像是兩個修為相近的人在用神識交換第一印象。
巨猿伸出右前肢，爪子裡握著一根斷裂的石柱，小心翼翼地把石柱放在溪邊一塊平整的岩石上。趙飛注意到石柱斷口處有一圈極細的符文——閩越古國遺址祭壇上那根斷裂石柱的完整版。
玄女說道，“這根石柱是上古修士和巨猿族聯合煉製的法器，刻在上面的符文能自動向其他通靈生物傳送訊號。”
巨猿把石柱放好，低頭看了趙飛一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咕嚕聲。
他腳下的地面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遠處一片低矮的紫色灌木叢開始劇烈晃動，不是被風吹的，是整片灌木在移動。
灌木叢從中間分開，露出底下一隻巨大的龜，龜殼寬達數丈，殼面凸起層層巖質稜角，每一塊龜甲上都刻著和石柱類似的符文，千年玄龜。
它的頭從殼裡探出來，眼睛豎著，緩慢地眨了一下。
在它身後，一頭渾身覆蓋白色長毛的巨狼從山坡上走下來，步態極輕，踩在枯葉上幾乎沒有聲音，每一步落地都有一圈寒氣往外擴散，腳邊的樹葉瞬間結霜。
它是從雪山上剛下來的——上古世界的靈獸之間有某種超越語言的溝通方式，巨猿搬動石柱時發出的靈力波動，同時喚醒了附近山脈和湖泊中的其他通靈生物。
遠處樹林裡傳來更多枯枝斷裂聲和低沉的呼吸聲，幾個模糊的黑影在樹冠層中穿行，體型大小不一，有的蹲在巨猿肩頭，有的匍匐在玄龜殼上。
玄女轉向趙飛。“巨猿、玄龜、霜狼、還有這些通靈生靈——它們在上古時代不是邊緣物種。
它們和人類修士平分靈脈資源，共同維護靈脈秩序。但靈氣衰退之後這些生物因為體型太大、對靈氣的需求太高，絕大多數都在漫長的低谷期滅絕了。
少數體型小的分支存活下來——你院子裡的兩隻貓，它們的祖先都曾是這個時代的一方霸主。”
趙飛問道：“如果沒有人類的干預，這些生物會不會再次繁衍壯大？”
“會，但不是慢慢壯大——是爆發。”
九天玄女委委道來，“靈氣復甦已經把全球靈脈網路從休眠狀態啟用，那些沉睡在深海、凍土層和原始森林深處的通靈生物遺骸或其休眠後代，都會在靈氣峰值到來前後甦醒或加速繁殖。”
“人類現在根本不知道地球上還有多少種通靈生物的後代在蟄伏——貓、猴、某些魚類和鳥類，甚至某些昆蟲，都可能攜帶遠祖的靈力基因。一旦靈氣濃度繼續上升，這些基因就會被啟用。”
“人類的人口密度和現代社會的基礎設施，根本承受不住這種量級的生物復甦。
你想想如果一座城市的電網被通靈生物干擾、交通被巨型靈獸阻斷、糧食供應鏈被破壞——結果是什麼。
人類需要修行者的保護，也需要修行者幫助政府建立新的靈脈控制體系。而你的任務是確保靈脈節點的歸屬權在人類手中，確保復甦後的靈脈資源為保護人類服務。”
趙飛又問，“哪些修行者在保護人類？”
“上古時代的守護者後裔是第一批防線，如果後裔斷絕或不知情，就由得由官方機構接管節點，派出修行者駐守，將靈力導向造福於民——醫療、能源、農業、新型材料、修行者培養。
每一個靈脈節點都是一座天然的超能反應堆，合理利用就是人類文明的第二曲線，放任不管就是重複上古時代的災難。”
“那些已經墮落的邪修、試圖利用靈氣製作超級武器的國際軍火商、覬覦節點資源的境外修行勢力——他們會搶奪節點，搶奪法器，搶奪一切能讓他們在靈氣復甦中佔得先機的資源。人類內部的敵人有時比通靈生物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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