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趙飛前傳》第519章 上古戰場(2)

作者:交易的藝術·4個月前

玄女說這一戰她自己也上陣了。趙飛轉頭看她——站在他身邊的玄女衣袍還在發光,面容平靜,但她的雙眼瞳孔顏色已經變了。不是琥珀色,是極亮的金色,跟她手中那柄劍刃上的靈氣共鳴頻率完全一致。

“你想看就往下看。但不能插手——這裡是幾千年前的戰場。你的任何一絲靈力波動,都可能干擾這個時空的穩定。你只能看。”

趙飛往下看。血瞳族的前鋒已經從峽谷口湧出來。骨質爪子在巖壁上刮過,碎石從崖壁上簌簌往下掉。

它們衝到谷口之後,肩並肩疊成一層層密集的衝鋒隊形——先鋒在前排用長臂拍地,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在給後續部隊打節奏。

第二排的族類手裡舉著粗製的盾牌,第三排開始出現遠端攻擊——它們的骨質爪子可以投擲,擲出來之後前臂斷口處會在很短時間內重新生長出新的骨爪。

骨爪從峽谷口飛出來,暴雨一樣砸向人類修士的防線。

金丹期修士在前方撐起巨大的靈力屏障,骨爪撞在屏障上碎成粉末,但每一根骨爪撞碎時都在屏障表面震出一圈波紋。靈力屏障的厚度在肉眼可見地衰減。

人類修士的反擊從兩側山壁上發起。數十道劍光從崖壁洞窟中飛出,在峽谷上空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劍陣。

劍光在夜空中編織出一個複雜的符文圖案,猛然往下一壓,峽谷口的地面被劍陣砸出一個巨坑。

血瞳族先鋒梯隊被砸進坑底,但後排的血瞳族立刻踩著前排屍骸跳上來,紅色瞳孔連成一條流動的河。它們沒有恐懼——它們透過吞食同伴的腦髓來吸收記憶和經驗,死去的個體只會為活著的提供更強的戰鬥力。

石臺上響起第二聲號角。這次是玄女自己吹的——真實的她就在戰場指揮著,手裡一把極長的白色號角,號角表面刻著和令牌同樣的符文體系。

號角聲一響,密林深處傳來地動山搖的腳步聲。巨猿族戰士從樹林後方衝出來,數十隻巨猿並排推進,每一隻手裡都握著一棵被連根拔起的巨樹當武器。

它們撞進血瞳族的側翼,巨樹橫著一掄,數十個血瞳族被掃飛到空中,骨質碎片和斷肢灑得到處都是。血瞳族的衝鋒節奏被這一輪側翼打擊打斷,但它們調整得極快——後排的重甲個體立刻轉身迎向巨猿,用骨爪集中射擊巨猿的眼睛和膝蓋窩。

千年玄龜從山腳下的湖泊中浮出水面。它在水中緩慢浮起,龜殼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湖水的溫度在急劇下降,水面結成冰層。

霜狼群從它的龜殼上跳下來,渾身白色長毛倒豎,踩著冰面衝向戰場側翼。

趙飛看見玄女從石臺上躍下,手中的劍刃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極長的金色劍芒。劍芒劈進血瞳族主力方陣的正中央,地面被劈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岩漿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將周圍的碎石和殘骸全部吞沒。

巨猿族和人類修士肩並肩推進,金丹期修士的飛劍在夜空中織成密集的火力網,巨猿族用巨樹和拳頭在地面上碾壓殘敵。霜狼群在戰場邊緣收割潰散的血瞳族散兵。

這場戰鬥在他看到第一縷曙光時已經接近尾聲。峽谷口堆滿了屍骸,土地被血浸透了。剩下的血瞳族殘餘往峽谷深處潰退,人類修士沒有追擊——他們的靈力已經接近透支。

玄女在趙飛身邊,調出一枚玉簡,“每打完一場守脈戰役我就把陣亡修士的名單錄入玉簡,讓後世的守護者記住他們的名字。”

玄女指著峽口兩具屍首,是她吹號角的時候第一個衝出洞窟的兩個金丹修士,是師師兄弟。

當時劍陣把峽谷口砸出巨坑之後,血瞳族前排殘骸裡還有一個沒死透的重甲個體,舉著骨爪往石臺方向擲,被這兩人合力用飛劍攪碎了骨矛。但他們自己的靈力屏障也被骨矛破片擊穿。

傷勢本身不致命,但他們的金丹因為瞬間靈力透支過載爆裂。這種傷連破境丹都沒用。他們從出征那一刻起就知道這一戰可能回不去,因為金丹期修士在守脈戰役中的消耗率本來就高得驚人。血瞳族不會給你調息的時間,一個法術耗空你就得換下一個頂上去。

“我參加過不下數十場守脈戰役。每次打完都有幾天吃不下飯。因為每次都要在玉簡上錄名單,難過。以後你也會有自己的靈脈名單。希望你的名單比我的名單短。”

趙飛現在知道為什麼她說話從來不繞彎——她生前見過無數次的死亡和犧牲,早已不需要用修飾和迂迴來消耗情緒。她只需要傳遞有用的資訊,然後把記憶交給她的繼任者。

他站在石臺上,看著峽谷口正在清理戰場的修士和巨猿,巨猿蹲在峽谷邊緣低著頭,喉嚨裡發出極低沉的咕嚕聲。

玄女告訴趙飛,那隻巨猿叫“擎天”,是巨猿族當時的首領,也是她的契約戰友。

它剛才用一棵巨樹連根拔起砸進血瞳族側翼時左臂被骨矛貫穿,但一直打到戰鬥結束才退出戰場。現在它蹲在峽谷邊緣是在數陣亡的同伴。巨猿族的數量本來就不多,每一隻陣亡對它來說都是無法挽回的損失。

擎天的咕嚕聲停下來,它抬起頭望向玄女的方向,喉嚨裡又發出一聲極短促的低音,然後站起來帶著剩下的巨猿族戰士消失在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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