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趙公明是混元大羅金仙》第442章 猴王泛海尋仙道,方寸山下遇樵夫(2)

作者:債務壓身小說收入來還·3個月前

樵夫指向山上:“順著這條路往上走,走到盡頭便是斜月三星洞。菩提老祖就在洞中,你只需說是我介紹來的,他便會收你。”

美猴王千恩萬謝,轉身便向山上跑去。它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望著樵夫:“老神仙,您叫什麼名字?”

樵夫笑了:“我叫松溪。快去吧,別讓師父等急了。”

美猴王點點頭,轉身向山上跑去。它跑得很快,一點都不覺得累。它不知道,剛才那首歌中隱含的煉心之法,已經悄然撫平了它數月漂泊積累的疲憊,滋養了它長途跋涉損耗的心神,讓它此刻精力充沛、神清氣爽。

那是截教暗子松溪送給它的見面禮,也是截教與這隻石猴之間最初的緣分。

樵夫望著石猴遠去的背影,沉默良久。他知道這隻猴子會在山上待七年,會學七十二變和筋斗雲,會被菩提老祖逐出師門,會大鬧天宮,會被壓五行山下,會隨取經人西行。那是天道寫好的劇本,也是它命中註定的路。他幫不了它,也改變不了什麼。他只能在這裡等它,給它指一條路,在它最疲憊的時候,用一首歌撫平它的倦意。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化作一縷清風,吹向山上。然後他起身,背起柴捆,向山下走去。他的任務完成了,該回去了。

身後,靈臺方寸山雲霧繚繞,仙氣氤氳。那隻石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雲霧中。

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老祖盤坐蒲團之上,闔目靜修。他已在此等候多年。封神量劫後,他以準提道人善屍之身化為此山此洞,等候那隻石猴的到來。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了一春又一秋,終於等到了今天。

他感應到了——那隻石猴正在上山,正在沿著那條他親手鋪就的路,一步一步向他走來。他感應到了——那隻石猴身上有一縷極輕極淡的雲氣,那是碧霄留下的守護。他感應到了——那隻石猴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那是樵夫歌聲中煉心之法的餘韻。

菩提老祖睜開眼,望向洞外。那隻石猴還在山路上,還沒到洞口。他還有時間,還有很多時間。他闔目,繼續靜修。他不知道,那隻石猴身上的雲氣,是截教與它最初的緣分。他也不知道,那隻石猴心中的溫暖,是截教與它最初的因果。他只知道,這隻石猴是佛教西遊佈局的關鍵棋子,是他必須教導的弟子,是他必須送走的徒弟。他不能有私心,不能有雜念,不能有任何影響天道大勢的舉動。他只是菩提老祖,只是斜月三星洞的主人,只是這隻石猴的師父。僅此而已。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極輕極淡,如同山風穿過鬆林,如同泉水淌過石隙。然後他闔目,繼續靜修。

靈臺方寸山腳下,松溪揹著柴捆,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任務完成了。他在這裡等了數千年,只為在這隻石猴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給它指一條路。如今路已經指了,歌已經唱了,他該回去了。他不知道這隻石猴將來會變成什麼樣,不知道它會不會記得今天這個樵夫,不知道它會不會想起那首《滿庭芳》。他只知道,他做了自己該做的事。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山上。雲霧繚繞中,隱約可見一隻石猴的身影,正在向山上攀爬。它爬得很慢,很吃力,但沒有停下。松溪看著那隻石猴,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輕極淡,如雪落於水,如光融於晨。然後他轉身,繼續向山下走去。身後,靈臺方寸山雲霧繚繞,仙氣氤氳。那隻石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巔的雲霧中。

松溪知道,下次再見到這隻石猴,也許就是數百年後了。那時它已經是齊天大聖,已經大鬧天宮,已經被壓五行山下,已經隨取經人西行。那時它不會記得他,不會記得那首《滿庭芳》,不會記得今天這個指路的樵夫。但沒關係,他記得就夠了。

他揹著柴捆,走在回家的路上,口中又哼起了那首歌: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谷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蒼徑秋高,對月枕松根,一覺天明……”

歌聲在山間迴盪,隨風飄向遠方。

靈臺方寸山上,石猴終於爬到了山頂。它看到了一個洞府,洞門緊閉,門額上鐫刻著十個大字。它不識字,不知道那上面寫著什麼。它只是站在洞門前,猶豫了一下,然後抬手敲門。

篤,篤,篤。

三聲輕響,在山間迴盪。洞門緩緩開啟,一個童子探出頭來,看著這隻猴子,笑了:“你是來拜師的?”

石猴點頭:“是,我是來拜師的。”

童子側身讓開:“進來吧,師父等你很久了。”

石猴走進洞中,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它不知道師父為什麼等它,不知道自己會學到什麼,不知道前方等待它的是什麼。它只知道,它終於到了。它回頭望了一眼洞外。山還是那座山,雲還是那朵雲,風還是那陣風。只是那個指路的樵夫,已經不在了。它不知道那個樵夫去了哪裡,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回來。它只是覺得,那首《滿庭芳》真好聽,那個樵夫真溫柔,那段山路真短。

它轉過身,跟著童子向洞中走去。身後,洞門緩緩關閉,將山外的陽光、雲霧、風聲,都關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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