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綠珠抱著鍋灰坐在旁邊陪他用膳,看見他放下碗,轉手遞過帕子給他擦嘴:
“對了,今天我在施粥棚那邊碰到黃姐姐、黃伯母和紀伯母,你猜怎麼著?紀伯母說,黃伯母打算給紀公子做媒!”
“黃伯母要給長興做媒?真的假的?”
趙烈聽了這話心裡既吃驚又興奮,當即露出一張‘爺也要聽八卦!’的小表情看著沈綠珠,
“你快說來聽聽!黃伯母這是打算給長興說哪家的姑娘?你見過沒?長得好不好看?!”
“不知你認不認識中軍營的田千戶?就是與黃府隔著一條街那戶姓田的人家!”沈綠珠也不跟他打啞謎,直接說道,
“他們家也是軍戶,底下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前頭兩個姐姐已經出閣,大哥也進了軍中效力,現在就剩這個三女兒和最小的弟弟還沒成親,倒是與紀公子門當戶對。”
趙烈正咧著嘴要聽媳婦兒講八卦,沒想到聽著聽著,神色漸漸有些不太對:“中軍營的田千戶?”
沈綠珠點點頭:“怎麼,你真認識?”
“認識是認識,”趙烈一臉複雜地點點頭,“只是、黃伯母怎麼給長興說的他家的姑娘?”
沈綠珠怎麼聽都覺得他這話不太對味:“你這話說的什麼意思?黃伯母出面保的媒,這田三姑娘肯定差不了,有什麼問題?”
“我沒說田三姑娘差,就是,”趙烈也說不上哪裡不對,就是渾身刺撓,“就是感覺怪怪的。”
沈綠珠和他說正事呢,看他這支支吾吾算什麼樣子,當即瞪他一記眼刀:“什麼怪怪的?有話就直說!”
紀長興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要說親,趙烈是真不該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但他心裡就是有點兒不得勁:
“大哥身邊有個得力副將叫周貴平,不知道你聽沒聽過?這人,是大哥早些年進中軍營歷練的時候一手提上來的。”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好半晌才斟酌著詞說:“我記得那田千戶的大女兒,好像嫁的就是周貴平!”
趙煦與趙烈兩兄弟一直不對付,若是田三姑娘真與紀長興成了,那紀長興豈不是跟周貴平成了連襟?
紀長興可是趙烈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真論起來,趙烈跟紀長興,比跟趙煦這個同父異母的大哥都親。
沈綠珠聽完他的話,猛地一愣:“有這事?”
趙烈彆扭地點了點頭:“我騙你又沒好處。”
燕州邊軍幾萬人,將士們在戰場上都是過命的交情,親上加親也是常有的事,只是沒想到這麼巧,那田大姑娘居然嫁的周貴平。
“這次是黃伯母給紀公子保的媒,黃伯母她們可沒想到這些彎彎繞繞,”沈綠珠頓了頓,
“再說了,田大姑娘是田大姑娘,田三姑娘是田三姑娘,以後田三姑娘跟紀公子真成了,那田三姑娘也是跟著紀公子過日子的,又不是跟著周貴平過日子。”
趙烈被媳婦兒這話說得心中鬱悶一掃而空:“你說的也是。”
沈綠珠正色道:“而且你們軍中這麼多人,不是這個叔就是那個哥的,彼此之間沾點親帶點故也不奇怪,你可別因為這個,就跟紀公子有嫌隙。”
趙烈忙道:“怎麼會!我剛剛就是突然想起這事,跟你說說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