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安卿魚敲了楚歌的房門。
楚歌剛睡醒，頭髮亂糟糟的，叼著牙刷開了門。
安卿魚舉著平板就懟到他面前，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符文線條，看得楚歌腦仁疼。
“黑鴉那個陣法我徹底解析完了。”安卿魚推了推眼鏡，“三層巢狀結構，最外層已經磨沒了，中間那層也快了。按現在的速度，最多撐三個月，運氣好能拖到半年。”
楚歌漱了口，擦了擦嘴：“也就是說三個月以後，底下那東西可能會出來？”
“不是可能，是一定。”安卿魚翻了一頁，“除非有人能從裡面加固封印，但那個深度、那個符文體系，我目前沒有找到任何人能做到。”
兩個人正說著，胡桃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一看就是剛被吵醒：“大清早的吵什麼吵？我夢見自己在吃烤全羊，剛咬一口就被你們吵醒了。”
“你哪天不夢見吃的？”芙寧娜從後面走出來，已經穿戴整齊了。
“我那是餓的。”胡桃理直氣壯。
百里胖胖從走廊那頭晃過來，手裡拎著一袋子包子，嘴裡還嚼著一個，含含糊糊地說：“都起了？正好，樓下買的，趁熱吃。”
幾個人在走廊裡分包子，安卿魚站在邊上繼續翻平板，忽然“嗯”了一聲。
“怎麼了？”林七夜從房間裡走出來。
安卿魚把螢幕轉過來：“古神教會在江南的幾個暗樁全部撤了，但昨晚滄南那邊有動靜——有個叫蛇女的美杜莎代理人，出現在守夜人駐地附近。”
“美杜莎代理人？”百里胖胖咬著包子湊過來，“蛇妖？”
“古神教會三大創教者之一的囈語派來的。”安卿魚頓了頓，“來者不善。”
楚歌把煙點上，“兩個手下敗將，但不能小瞧。”
林七夜接過平板掃了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沉了。
胡桃吃完一個包子，又伸手去拿第二個，被芙寧娜拍開了手：“你吃幾個了？”
“第三個！這是第三個！我餓了一晚上了！”
“你昨晚吃了兩碗麵加一盤拍黃瓜，餓什麼餓。”
兩個人又拌起嘴來。百里胖胖把剩下半袋包子塞給胡桃：“拿去拿去，別吵了，大清早的。”
曹淵從走廊盡頭走過來，拎著黑王斬滅，看樣子剛從外面回來：“我剛才去駐地那邊轉了一圈，蛇女沒露面，但留了個東西。”
他把一張紙條遞過來，上頭寫著一行字：“林七夜，我們還會見面的。”
字跡歪歪扭扭的，像是故意寫的這樣。
林七夜看了一眼，把紙條摺好揣進兜裡，沒說什麼。
幾個人散了之後，楚歌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翻手機。
黑鴉的事暫時翻篇了，但古神教會那條線還沒完。
蛇女的露面就是個訊號——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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