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把圖紙折了兩折塞進外套內兜,回頭掃了一眼人差不多齊了。林七夜點了點頭,“去踩個點,先不碰。”
兩輛車一前一後貼著主路的車流走。
胡桃這回老老實實繫著安全帶,天已經黑透了,車窗外面只剩下路燈一盞接一盞往後退。芙寧娜靠在另一邊的車窗上閉著眼沒睡著但也沒說話。
車開了快一個小時,導航的語音把車引下主路,拐進城南那片舊居民區。
路燈間距一下子拉長了,燈光發黃,照得路面上的裂縫和坑窪都清清楚楚。
楚歌在前面路口靠邊停,林七夜的車跟在後面也熄了燈。
周圍的老居民樓黑黢黢的,有幾戶亮著燈但不多,街上沒什麼人走動。
安卿魚坐在副駕指了指斜對面一棟六層居民樓的背面,說那片的出入口在他們的後身,從這走繞過去。
曹淵看著那片黑黢黢的樓影問了句空不空。
安卿魚說有空置的,也有正常住戶,但正常住戶不超過三分之一。
他們挑這個地方選址,就是看中這裡半空心化,人多眼雜但又不至於太熱鬧被盯上。
幾個人分批往那個方向摸。胡桃走在楚歌身後兩步遠的地方,腳步刻意壓得很輕但踩到了一塊鬆了的地磚,嘩啦一聲。
芙寧娜在後面小聲說了句你踩著地雷了?胡桃回頭瞪了她一眼說天太黑。
楚歌沒回頭看她倆。
他的視線落在前面那棟居民樓背側的一個鐵皮門,鐵門半開著門洞裡面黑洞洞的看不出深淺。
林七夜打了個手勢,曹淵繃著刀走在最前面。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臺階,沒有人防工程那種灰漿牆面,也沒有民用地下室的普通裝修痕跡。
通道壁上刷了一層深灰色的防火漆,幾處牆角有新的電纜槽,電纜槽表面有灰塵但不多。
安卿魚蹲下摸了一把,說介面附近的灰最薄這個地方半個月內有人在施工。
臺階越往下走空氣越悶,還混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鐵鏽味。
胡桃在後面吸了吸鼻子,小聲說了一句像血又不像。楚歌說可能是某種禁物材料。
走廊到了盡頭,面前出現了一道加固過的鐵門,門縫底下透著一點昏暗的光。楚歌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幾秒,裡面沒有腳步聲也沒有說話聲,但有裝置運轉嗡嗡的低響,像是大功率的排風設施被開到了低功率檔。
曹淵把手搭在門鎖位置輕輕震了一下,鎖舌沒彈開但發出一聲很悶的響。楚歌按了一下他的胳膊讓他先停在原地,轉身看安卿魚。
安卿魚蹲在門側檢修口處用手電照著看了一會兒裡面管線的走向,關掉手電站起來說佈局和老城區那個被廢棄的據點是一個模子,應該是同一批人同一時間改建。
楚歌把圖紙掏出來最後確認了一遍位置。紅圈標出的空白區域就是腳下,藍圖不需要再多的東西了。
鐵門後面裝置還在響,但沒人。他們沒有往裡進,原路退出鐵門,把門關好,幾批人在巷口集合上了各自的車。
楚歌發動車子,調頭開了沒多遠。胡桃在後座小聲問這就完了。楚歌說嗯。胡桃癱在座椅上說大晚上的就出來爬了趟樓梯。
楚歌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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