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來得比預想快。
第二天夜裡，安卿魚最先發現不對勁。
他盯著監控螢幕看了快十分鐘，忽然站起來走到大廳：“外圍三號攝像頭的畫面，從晚上九點開始就在重複播放同一段錄影。”
楚歌正靠在沙發上閉眼，聞言睜開眼走過去看了一眼。
螢幕上是一條空蕩蕩的街道，路燈亮著，一隻野貓蹲在垃圾桶旁邊舔爪子。
畫面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安卿魚把時間軸往前拖了一段，九點整的畫面跟九點四十分的畫面，貓舔爪子的角度分毫不差。
“有人接管了監控訊號。”安卿魚把畫面切掉，“他在外圍，但還沒進來。”
胡桃從沙發上坐直了，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那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安卿魚把外圍所有攝像頭都切了一遍，一半以上都已經被替換成迴圈畫面，“他在利用視覺干擾破壞我們的監控覆蓋。而且他做得很快，不像是第一次用這種手段。”
楚歌把外套穿上：“他在測試我們的反應速度。”
林七夜從走廊那頭出來，站在大廳入口：“不用追。”
楚歌回頭看他。
林七夜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已經被替換成迴圈畫面的監控螢幕：“他既然已經摸到外圍了，就不會只做一次測試。”他頓了頓，“他會在確認我們習慣了這種干擾之後，再真正動手。”
楚歌把煙叼上：“那就不讓他習慣。”
他走到裝置間門口，安卿魚已經在調取外圍攝像頭的原始記錄，系統顯示至少有四臺攝像頭被幹擾過，時間覆蓋從晚上八點四十分到十點整。
“他在這片區域待了至少一個小時。”楚歌看著螢幕上標記出來的區域，“一個小時，足夠他摸清楚分部外圍的佈局。但他沒有進來。”
胡桃站在他身後：“他還在等什麼？”
楚歌把煙點上：“等我們覺得他今晚不會來了。”
他回到大廳坐下，把菸灰彈在菸灰缸裡：“今晚不睡了。”
胡桃愣了一下：“全員？”
“全員。”
凌晨兩點，分部裡沒人睡。
曹淵靠在門口，黑王斬滅橫在膝蓋上，閉著眼但手搭在刀柄上。
安卿魚坐在裝置間裡盯著原始監控畫面，沒有再出現新的異常。
百里胖胖在沙發上嚼棒棒糖，已經嚼完了三根，塑膠棍在手裡轉來轉去。胡桃蹲在走廊拐角，抱著膝蓋，一會兒看天花板一會兒看地板。
林七夜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那條已經看過無數遍的街道。
路燈還亮著，街對面的早餐鋪捲簾門關著，整條街空蕩蕩的。
凌晨三點四十，安卿魚忽然從裝置間探出頭來：“外圍東側的紅外感應器被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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