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大廳里人還不多。
楚歌把昨晚那部手機放在桌上，螢幕已經徹底暗了。
安卿魚正在調取那部手機訊號源的塔臺記錄，胡桃蹲在桌邊拿著一根筷子戳了一下面包，戳了一個洞，把筷子抽出來看了看，又戳了一下。
“你能不能別戳了？”芙寧娜端著保溫杯從她面前過去，腳步沒停。
胡桃又戳了一下：“我餓。”
“餓了吃。”
“我在吃。”
“你那個已經不叫吃了。”
胡桃把戳滿洞的麵包拿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你說那人把手機扔下就跑，裡面啥都沒有，就一個空通話介面，他圖啥？”
楚歌正在看安卿魚調出來的波形圖：“他在告訴我們，有人在聽。”
胡桃把麵包放下：“聽什麼？”
“聽分部裡所有聲音。”楚歌把平板轉過去，螢幕上那段波形圖的尾部出現了一條極細的訊號波動，“手機落地之後，通話介面還亮著，說明它還在連線狀態。”
胡桃湊過去看著螢幕：“對面是空號。”
“對面不是空號。”楚歌把螢幕放大，“對面是靜音。對面有人，但沒有說話。”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我截了一截底噪做了音訊差分，裡面能聽出背景音——很輕，像是遠處的風，還有關門的聲音。”
“關門的聲音？”
“對，不是那種很重關法，是有人外出回來隨手帶上門的聲音。”
安卿魚把那段音訊單獨放了一遍，聲音被濾得很乾淨，能聽見一聲極輕的悶響，“他應該就在滄南老城區那片老舊的居民樓裡，關門聲在那種樓裡傳不了太遠。”
胡桃站直了：“那手機那頭的人現在還線上嗎？”
安卿魚搖頭：“手機落地之後，通話持續了大約六分鐘才自動斷開，之後沒再重連。
但那段音訊裡收錄到的關門聲，應該是通話結束通話前最後幾分鐘出現的。”他頓了一下，“那個房間的門還在響，他還沒走遠。”
楚歌站起來：“把音訊裡關門聲的特徵跟老城區那片居民樓的隔音結構做交叉比對，看能不能縮小到具體巷子。”
安卿魚已經轉身去做了。
胡桃蹲回椅子上，低頭看著桌上那部螢幕碎了的手機：“那咱們現在還去不去老城區？”
“等安卿魚的結果。”
“不等也行，先去轉轉。”
楚歌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哪條巷子？”
胡桃想了想，不太確定地開口：“昨晚那人扔手機之前，他站的位置是路燈倒數第三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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