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載著葉澄朝著雪原深處疾馳。
風勢漸緩,原本迷濛的雪幕被撥開,一座依山而建的營地漸漸在視野中清晰——那是一片由冰石與獸骨搭建的聚居地,外圍環繞著三層交錯的獸皮圍欄,圍欄上密密麻麻刻著泛著淡藍光暈的冰紋符文,既抵禦著風雪侵襲,又透著森然的防禦氣息。
圍欄頂端插著數十根獸骨旗,旗面上繡著銀灰色的狼頭圖騰,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隨著距離拉近,營地內的動靜愈發清晰。
孩童的嬉鬧聲混著婦人鞣製獸皮的敲打聲,驅散了雪原的死寂,幾縷淡灰色的炊煙從冰屋頂端升起,在雪光中凝成薄薄的霧靄,透著一股煙火氣。
負責守衛營地的漢子早已聞聲等候在圍欄門口,他們手持骨矛,身著鑲著白熊毛的獸皮襖,看到為首漢子帶著少女歸來,眼中露出喜色,隨即目光落在葉澄身上時,又瞬間染上警惕,握著骨矛的手不自覺收緊。
雪狼緩緩停下腳步,為首漢子翻身落地,對著守衛低聲吩咐了幾句。
守衛們雖仍盯著葉澄,卻還是緩緩拉開了圍欄大門,讓出一條通道。
少女率先躍下雪狼背,轉身伸手對著葉澄輕輕一扶,眼中帶著安撫的神色,嘴裡吐出一個輕柔的音節——這是葉澄一路記下的,大概是“別怕”的意思。
葉澄藉著少女的力道翻身落地,雙腳踩在營地內夯實的凍土上,比在雪原中行走安穩了許多。
他下意識地掃過四周,營地內的冰屋錯落有致,大多依山開鑿,牆體上嵌著發光的冰晶,照亮了門前晾曬的獸皮與草藥。
幾個挎著獸皮籃的婦人停下手中的活計,好奇地打量著他,孩童們則躲在婦人身後,探著小腦袋,眼神里滿是好奇。
“嗚——”
身旁的雪狼低嗚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少女的衣角,少女笑著抬手撫摸它的頭頂,指尖落下時,竟有淡淡的藍光縈繞,雪狼瞬間溫順地垂下腦袋。
看樣子他們的關係不錯,應該類似自己和藍冰兒。
葉澄突然想到了什麼,既然地球上的極少數動物都可以透過提升自身修為來化作人形,那這裡的動物應該也可以,那雪狼的修為比塗山柔柔高得多,那為什麼它沒有化形?
目前葉澄對這裡一無所知,這些問題暫時得不到答案,還是先想想眼下的事情吧,得想個辦法和他們交流,無法溝通實在是太麻煩了。
為首漢子走過來,對著少女說了幾句,目光時不時掃向葉澄,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
少女立刻點頭回應,二人交流了一會兒,那漢子便離開了,少女示意葉澄跟著她,葉澄便乖乖跟在她身後,和她一起走到了一間屋內。
這間冰屋雖不及營地中央的那般巍峨,卻也收拾得乾淨規整,門口掛著一張鞣製光滑的灰狐皮,邊緣繡著簡單的冰紋,與少女獸皮襖上的圖騰隱隱呼應。
少女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回頭又對著葉澄招了招手,眼中帶著幾分示意,似是讓他不必拘謹。
葉澄抬步邁入屋內,一股暖意瞬間包裹了他,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屋內牆體嵌著更多發光冰晶,將屋子照得亮如白晝,地面鋪著厚厚的獸皮地毯,踩上去柔軟舒適。
角落處堆著曬乾的草藥,散發著清冽的香氣,一旁的石桌上還放著獸骨打造的碗碟與打磨精緻的工具,處處透著生活氣息。
少女走到石桌旁,示意葉澄坐下,隨後轉身從牆角的獸皮袋裡取出一個獸骨瓷瓶——與先前給葉澄療傷的那隻樣式相近,只是瓶身圖騰更為繁複。
她拔開獸皮塞,倒出一粒銀白丹丸,遞到葉澄面前,又指了指他的胸口,眼神認真,顯然是讓他繼續療傷。
葉澄看著她手中的丹丸,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草藥香,心中的警惕又淡了幾分。
他接過丹丸服下,暖流再度順著喉嚨滑下,胸口的鈍痛愈發輕微,體內凝滯的冰寒之力也似被溫水浸泡,漸漸鬆動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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