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葉澄突然感覺一股睏意襲來,似乎是那丹丸的效果,止不住的睡意,眼皮彷彿有千斤重。
葉澄靠在一堆乾草上睡著了。
葉澄睡得很沉,沒有做任何夢,許是丹藥的安神之力太過強勁,又或是連日來的奔波與傷勢讓他耗盡了心神。再次睜眼時,屋內的冰晶依舊亮著,只是光線比先前柔和了幾分,門外的風雪聲已然停歇,天已經快黑了,隱約能聽見營地內孩童的嬉鬧與獸類的低嗚,交織成鮮活的煙火氣。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渾身的疲憊消散了大半,胸口的鈍痛幾乎無影無蹤。
葉澄緩緩坐起身,抬手按了按胸口的傷口,那裡的皮肉已然癒合,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這丹藥的療傷效果,實在遠超他在地球見過的任何靈藥。
而且,葉澄甚至感覺到自己的權能已經恢復了,殘留在體內的冰權能已經消散了,自己可以使用傳送和瞬移了。
剛剛進這部族時,葉澄就大致觀察了一下這裡的環境,面積不算太大,從這裡出去,大概只需要兩次瞬移,他們攔不住的,但權能恢復了,葉澄反而不急著離開了。
有了權能,就有了底氣。
雖然自己可能還是打不過他們,但如果出現了意外,自己也可以全身而退,所以葉澄打算再待一陣子,畢竟那個少女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如果不是她,自己可能已經因為受傷嚴重,在外面的冰天雪地裡變成一具屍體了。
再怎麼也得報答她一下。
但自己身上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除了一些嗜血丹,一顆一品魂珠,一些符咒法器和武器之外,一無所有,他們應該也看不上自己這些破爛。
葉澄正想著,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爭吵聲。
似乎是那個漢子和少女吵起來了,葉澄輕輕拉起一點門簾,看向聲音的源頭,果不其然,正是他們倆,他們不知道在爭什麼,少女看起來有些激動。
那漢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想繞過她,卻被少女直接攔住,周圍還有其他的人在說著什麼,似乎都在勸那少女。
葉澄眉頭微蹙,那壯漢走的方向,似乎是自己這邊。
但幾分鐘的爭執過後,那漢子最終還是沒能過來,他被少女推搡著離開了,不知為何,葉澄鬆了口氣,他總感覺那漢子過來沒什麼好事。
葉澄放下門簾,他靠在乾草堆上,隱約聽見少女帶著哭腔的音節,混著漢子沉鬱的低吼,斷斷續續飄進冰屋。
他聽不懂具體內容,卻能從語氣裡辨出幾分端倪 —— 那漢子多半是想處置自己,或是將他拘起來審問來歷,少女則在竭力阻攔。
這雪原部族對陌生人的警惕刻在骨子裡,換做是他,驟然撞見一個穿著迥異、來歷不明的人,也會心生防備。可少女不一樣,她從冰妖爪下救了自己,又喂他療傷丹藥,這份善意,葉澄記在心裡。
正思忖著,門口傳來一陣輕響。
葉澄抬眼,只見獸皮門簾被輕輕掀開,少女低著頭走了進來,鼻尖微微泛紅,顯然是哭過。
她看到葉澄醒著,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擦了擦眼角,對著他扯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嘴裡吐出一個輕柔的音節 —— 還是那句 “別怕”。
葉澄站起身,對著她微微頷首。他能看出少女的疲憊,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憂慮。
少女走到石桌旁,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布包著的東西,開啟後,是幾塊凍得硬邦邦的肉乾,還有一小袋乳白色的膏狀食物,像是用獸奶熬製的。她將東西遞到葉澄面前,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了個咀嚼的動作。
葉澄伸手去接那肉乾時,手指不經意間觸碰到了少女的手,也就在這一瞬間,空間印記留在了少女身上。
自從到達丹勁巔峰後,葉澄就有了這麼一個習慣。
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只要有接觸,葉澄就會在對方身上留下一個空間印記,之所以有這麼一個習慣,那是因為葉澄不想再差那麼一點救下自己珍視的人了。
敵人身上留下空間印記,自己可以隨時瞬移到他身後,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而朋友身上留下空間印記,在他遇到危險時,葉澄就可以用傳送將其轉移,避開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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