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當年他從棺材裡爬出來,拖著千瘡百孔的身體逃往川南,在途中得知她招溫禮為婿的訊息時有多絕望。
是她親手將他推進了深淵,她有什麼資格全身而退?
“朕突然想起還未送賀禮賀他們大婚呢,看來等回到福寧殿後,還得命李富貴備份厚禮才行。”
霍玉柔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帝王臉上的神色,瞧了片刻,卻沒看出半點異常。
她也摸不透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天子,究竟是否還惦記著葉女。
…
熱鬧瞧完了,該出去狩獵的都騎馬出去了。
葉棠攜溫禮去給寧國公請完安後,並沒有著急詢問葉家二房的情況。
“舅舅,您先帶表兄表弟們去狩獵吧,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定要盡興而歸。”
寧國公捋了捋鬍鬚,笑道:“那行,我派人送你們回寧國公府的住處,等晚上再細聊。”
葉棠四下環掃了一圈,問:“舅母呢?為何不見她跟表姐們來圍場?”
寧國公擺擺手,“她在來行宮的途中染了風寒,身子不適,在住處歇息呢,你表姐們孝順,非要在床前侍疾,便都沒來。”
“……”
葉棠笑笑不說話。
舅母為何沒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在這行宮,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舅舅與大表兄這般歡迎她跟溫禮的到來。
靖遠侯在京城也有侯府,等回了京,她就帶著溫禮去侯府落腳。
眼下沒辦法,溫禮無官職在身,內廷也沒給靖遠侯府的女眷準備住處,她暫時只能叨擾虞家了。
目送寧國公離開後,她回頭去尋溫禮,見他正跟昔日一位故友在交談,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讓客卿阿兄歸京是對的,這裡有他的故友,是他的故土,他確實不能一直躲在葉家,靠靖遠侯府庇護一輩子。
坐在龍椅內的帝王看似在品茶,眼角餘光卻一直跟隨著臺下那抹火紅的身影。
見她仰著頭在舅父跟前撒嬌,見她笑意盈盈,眉宇也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
他曾在心裡撂過許多的狠話,比如囚禁她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可當她真正站在他跟前時,他發現就這麼看著她,守著她,便心滿意足了。
任葉氏女如何傷他負他欺他辱他,他都愛她,也只會愛她。
數年前,當她縱馬揚鞭驚了他車輦的那一刻,就註定此生要栽她手裡。
這是屬於他的劫,躲不過,只能清醒的沉淪。
“瞧,葉棠是真心喜愛溫家那個施了宮刑的罪臣子呢,她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笑,大抵滿心都是他吧?”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說?小心傳到陛下耳中招來殺身之禍。”
君臨淵的耳力向來極好,清楚的聽到了兩個貴女的對話,定睛一瞧,便看到那個女人正站在距離溫禮五步遠的地方,眉眼含笑的注視著她的夫婿。
……呵
?辦麼怎人殺想得妒嫉
?子家溫那死弄的息聲無悄不要
”。幽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