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兒子心裡沒了那妖女,不護著那妖女,一切都好說,她總能尋到借刀殺人的法子,處理了那禍害。
“王首輔言之有理,靖遠侯戰功赫赫,乃大庸肱骨之臣,雖然葉氏女三年前做了糊塗事,但好在皇兒吉人天相,如今你已順利登上皇位,以仁愛之心寬恕她,倒顯得皇恩浩蕩,是哀家膚淺了。”
太后說出這番話,叫那幫蠢蠢欲動恨不得立馬去行宮外將葉棠碎屍萬段的昔日東宮屬臣皆滅了火。
君臨淵親自執壺為太后斟了一杯茶,淡聲道:“母后捨棄個人恩怨保天下黎民,乃大義,怎麼就膚淺了?”
太后已經平復了心中的憤怒,不過她還得求證一件事,她要看看自己這皇兒對那葉氏究竟還有沒有餘情。
“葉女來都來了,便宣她過來見駕吧,畢竟是一品侯爵府的嫡女,也不能隨意打發了。”
君臨淵微微頷首,掩去了眸底的情緒,“母后決定便好。”
宣召的差事落到了虞墨寒的頭上,可虞大世子陷入了猶豫之中。
方才那小兵說表妹是攜夫君一塊上山的,且不說他們夫婦倆同時現身會不會刺激到陛下,單單是她那夫君的情況,就不太適合出現在眾人面前。
“陛下,娘娘,臣的表妹與妹夫一塊來的,都……宣麼?”
帝王聞言,眸底劃過一抹厲色,心中不禁冷笑,還真是郎情妾意,片刻都不捨得分開。
阿棠啊阿棠,你可知你如此只會讓朕更加發瘋?
“宣。”太后一錘定音。
她要讓文武百官命婦貴女們好好瞧一瞧,也讓她的兒子好好瞧一瞧,葉氏是如何自甘墮落,招施了宮刑的罪臣子為婿的。
堂堂太子妃不做,為一個滿身髒汙殘缺不全的死囚背棄儲君,她葉棠該釘在史冊的恥辱柱上,供後世,引以為戒。
虞墨寒領旨退下後,百官們倒不急著去狩獵了,他們也想瞧瞧曾經反目成仇的戀人再見時,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君臨淵撈起案上擺放的一本兵法翻閱,時不時出聲與下首的霍玉柔交談兩句。
霍氏不愧是將門之女,在兵法上的造詣頗深,能接得上帝王的話鋒,亦能說出自己的見解。
如此融洽和諧的一幕,讓在場的人越發篤定帝王選了霍女為後。
看來這原本就有著從龍之功的永安侯府要更上一層樓了,說不定與封后聖旨一塊入府的,還有封公爵的旨意。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處傳來,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白一紅兩抹身影驅趕著胯下坐騎飛奔而來。
“是葉棠。”有人驚撥出聲。
當年靖遠侯府嫡女千里走單騎從邊關來到京城,一襲紅衣縱馬揚鞭,驚豔了帝京多少的年輕公子。
要不是太子殿下捷足先登,他們定是要爭取一番,博美人一笑的。
時隔三年,那抹本就張揚的紅,似乎更加張揚了。
“籲。”葉棠在高臺下驅停赤雪,利落的翻身下地,紅色衣裙在半空劃過了一道璀璨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