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揉了揉發麻的手掌,獰笑道:“我連太子都敢殺,扇你一巴掌又怎麼了?若你再敢胡言亂語,我不介意也在你心口捅一刀。”
說完,她緩緩伸手朝她劇烈起伏的胸脯探去。
虞如茵失聲尖叫了一下,頂著五個手掌印狼狽的往後退了數步。
“瘋子,葉棠你個瘋子,寧國公府不歡迎你,你帶著你的殘廢夫……”
不等她說完,葉棠如同鬼魅般迅速挪到了她面前,又抬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還喊殘廢呢?都警告過你了,不許再胡言亂語。”
虞如茵腳下一個趔趄,加上心裡太過害怕,往左邊直衝了幾步後,猛地扎進了水池裡。
“不好了,大姑娘落水了。”
“都愣著做什麼?趕緊下去救人啊。”
葉棠冷眼看著水中胡亂撲騰的虞如茵,面沉如霜。
這大庸境內,誰都沒資格罵客卿阿兄是殘缺之人,包括龍椅上的那位。
昨晚那人也說了同樣的話,可是被她狠狠扇了一耳光的。
“阿棠,你太沖動了。”溫禮壓著聲線道:“不過幾句惡言罷了,我沒聽進耳中,更沒放在心裡。”
葉棠泛紅著眼眶,眸底蘊出倔強之色,“可入了我的心,反正我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還受那窩囊氣作甚?該懟就懟,該扇就扇,該揍就揍。”
“……”
不等溫禮回應,通往後院的長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轉眸望去,只見一位中年婦人在兩個老婆子的攙扶下匆匆而來。
這便是她的舅母,寧國公夫人。
葉棠見池中的虞如茵已經被婢女撈了起來,拉著溫禮緩步走到國公夫人面前。
“葉棠攜夫君前來拜訪舅母,舅母萬福。”
寧國公夫人掃了眼狼狽不堪的院子,又睨了睨並肩而立的小兩口,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她不稀罕這離經叛道的外甥女來登門拜訪,相反,她巴不得她滾得遠遠的,一輩子也別沾虞家的邊。
昨日稱病,闔府女眷都沒去圍場,還以為能叫這逆女知難而退,沒曾想才過一晚便主動找上了門。
真是晦氣!連帶著寧國公府的門楣都被他們給弄髒了。
“我可受不住外甥女這一禮啊,自你進來後就打打殺殺的,攪得滿府人仰馬翻,我這廟呢,太小,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雖沒有明著驅趕,但那字裡行間都透著‘趕緊滾’的意思。
葉棠緩緩站直了身體,笑著道:“廟確實挺小的,連嫡嗣都教導不好,任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拋頭露面,耍橫撒潑。”
寧國公夫人大概沒想到她會頂嘴,輕蹙起了秀眉,“連我的嘴你都敢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