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劈他,而是緊緊攥住他把脈的那隻胳膊。
兩人就這麼無聲的對視著,薛無量幾次想開口,都被腕上劇烈的疼痛給遏制住了。
葉棠死死掐著他的手腕,指甲深嵌入他血肉之中,點點殷紅滲透了出來。
她不能開口,甚至不能有任何的氣息波動,否則絕對會引起門外那人的注意。
見薛無量搭在她腕上的指尖輕輕發顫,她又加重力道,咬著唇朝他搖了搖頭。
薛無量的胸膛在起伏,眼眶漸漸泛了紅。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他雖不知她體內的到底是什麼蠱,但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脈在枯竭。
蠱啊,那種邪惡又霸道的東西,她是怎麼弄到的?又是怎麼掩人耳目救下太子的?
“如何了?”
身後傳來帝王的詢問聲,腳步越來越近。
薛無量對上女子近乎哀求的目光,緩緩抽回了手指,扯下衣袖遮住了腕上被她摳出來的四條血痕。
葉棠啊葉棠,你可真會為難人。
迅速收拾好情緒,他低垂下頭頷首道:“過度消耗內力所致,臣去御藥房給她配藥,助她迅速恢復內力,再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葉棠撐著案臺滑下來,雙腿著地的剎那隻覺頭暈目眩,死死咬著牙才捱過那股暈眩感。
“我隨你一塊去。”
說完,她擔心君臨淵會亂想,又偏頭問:“陛下去嗎?”
君臨淵沒急著回應,先接過李富貴遞來的乾淨披風披在她肩上,而後道:“福寧殿有緊急軍情,我得回去瞧瞧,你服完藥後讓薛無量送你回去,這幾天待在小院好好養身體,別到處惹事。”
“……”
她什麼時候惹事了?
葉棠氣不過,鼓著腮幫低垂下頭直接不理他。
帝王看著她毛茸茸的腦袋,眸色柔和下來,傾身湊她耳邊道:“給朕留個門,朕晚些時候去尋你。”
“……”
這種不要臉的要求,他是怎麼提出來的?
幾人出了地牢後,葉棠隨薛無量前往御藥房,君臨淵則回了福寧殿。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葉棠緩緩頓住腳步,蹙眉道:“這不是前往御藥房的方向,你要帶我去哪?”
薛無量後退一步,緩緩抬手,寬厚的大掌抵在她後背上。
見葉棠想要掙扎,他低喝,“別動,我輸些內力給你,你先壓制住體內的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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