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溫家從未想過叛主,也一直在做忠臣。”
話音剛落,他便後悔了,剛才被帝王一激,差點說出溫家滿門含冤的真相。
可如今還不到時候,在阿棠沒有找到全身而退的法子之前,他不能壞了她的計劃。
“草民與阿棠的事,乃兒女私情,懇求陛下莫要上升到家族的忠與不忠之上。”
君臨淵緩緩彎身,臉幾乎要懟他臉上去了,壓著聲線一字一頓道:“你說溫家一直在做忠臣,那四年前你父親貪墨賦稅又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他一把揪住溫禮的衣襟,又咬著牙質問:“還是說你溫家是被冤枉的,而葉棠也因為知曉了此事,才與先帝做交易,哪怕狠心背刺朕,也要換你這個忠臣之後一線生機?”
溫禮心驚於帝王的洞悉力,沒想到他竟然能將當年真相猜出個七七八八。
從這點看,陛下還是曾經那個英明睿智的主子。
可他該怎麼回?
若承認帝王的猜測,那阿棠費盡心思想要隱瞞的真相便兜不住了。
“看著朕的眼睛。”君臨淵不給他迴避的機會,猛地攥緊他衣領,“朕要你親口告訴朕,溫家是被冤枉的,葉棠為了保住溫氏僅剩的一點血脈才與先帝做了交易,她背叛朕是為營救你。”
溫禮知道自己若一味的否認,不但說服不了帝王,還會讓他更加的起疑。
斟酌片刻後,他啞著聲音道:“我不信家父會貪墨賦稅,可又找不到證據翻案,同樣不信的還有阿棠,所以她當年才會拼盡全力將我救出來。”
聽完這番話,帝王骨子裡那股竄動的瘋勁兒才緩緩平復下來。
他已經被這兩人逼入了死境,若再不給他點希望,他真的會瘋的。
“所以她救你只是懷疑溫家被冤,想要保住你?你們之間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溫禮已經透露了許多東西,不可能再有所透露了,否則他回去沒辦法向阿棠交差。
“草民想問陛下,若阿棠恢復了自由身,陛下還會立她為後麼?”
君臨淵蹙起了眉頭,陷入沉默之中。
那個女人刺殺過他,又嫁給受了宮刑的人,憑著這兩點,餘生都夠不著後位,可她若是能為大庸誕下儲君,或許……
溫禮從帝王的遲疑中猜出了他的心思,也對,以阿棠如今的境況,為後是種奢望。
既然這樣,那便助她斷了所有的後路吧。
“我們這三年相處融洽,早就將彼此認作了餘生的伴侶,若陛下能成全我們,我定與她攜手到老。”
君臨淵的思緒被打斷,瞇眼凝視著溫禮,“你這話什麼意思?”
溫禮低垂下頭,艱澀道:“方才陛下問草民,我跟阿棠之間有沒有男女之情,三年的朝夕相處,人都有七情六慾,我們怎會不眷戀彼此呢?”
‘唰’的一聲,帝王順手拔出了擱在桌面上的佩劍,刀刃直抵溫禮的脖頸。
“溫客卿,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麼?”
溫禮挺直了背脊,無視帝王升騰的怒火,又道:“前不久寧國公也問了阿棠同樣的問題,阿棠說她在過去三年的相處中依賴上了我,想與我共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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