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都不知道這是第幾個人問她類似的問題了。
她懶洋洋地靠在引枕上,見內室那邊毫無動靜,便知那冒牌貨沒離開,看來真是那人派過來的,客卿阿兄也被他扣押在了手中。
這京城,這行宮,到底是他的地盤啊,悄無聲息的換了個人,這小院裡的眼線都毫無所察。
“表姐,表姐……”
耳邊傳來虞如薇的呼喚聲,拉回了葉棠恍惚的思緒,她換了個姿勢,輕飄飄的道:“我向來不將就,若他入不了我的眼,你認為我會招他為婿麼?”
虞如薇怔了下,而後笑道:“也對,表姐是侯府嫡女,太子妃跟皇后都做得,若不是真愛,又豈會與姐夫共結連理?”
說完,她轉頭瞄了眼窗外的夜色,又道:“時辰不早了,妹妹先告退,等改日有時間再來找表姐玩。”
“好呀。”葉棠隨她一塊下榻,將她送到門口,“天黑路滑,表妹當心。”
“……”
目送虞如薇離開後,葉棠雙臂環胸懶懶地倚靠在門框邊上,晚風拂過,吹起她火紅的裙襬,在暗夜裡盪漾起張揚的弧度。
許多閨閣女子罵她離經叛道,不安於室,可尊貴如舞陽,同樣羨慕她恣意快活,無拘無束。
若體內沒有引魂蠱,她現在大抵被關在鳳儀宮那富貴的牢籠裡,受萬人敬仰,等君王寵幸吧。
瞧,得了愛情就要失去自由,失去愛情呢,便有了自由,人生啊,總有得失,取捨,哪能事事如意?
“姑娘,那人沒跑。”春鸞湊過來低聲稟報。
葉棠冷嗤了聲,“他知道我不會殺他,自然沒跑。”
“……”春鸞眨了眨眼,訥訥的問:“您這話什麼意思啊?”
葉棠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腦瓜,“用這裡好好想,慢慢想。”
說完,她大步走進了正屋。
那人還坐在內室的桌邊看醫書,葉大姑娘湊上去,從他手裡將書給抽走,譏笑道:“別裝了,我要是連朝夕相處三年的夫婿都認不出來,你家主子也不會對我念念不忘。”
“……”暗衛訕訕一笑,起身退到了一旁,頷首道:“姑娘好眼力,屬下冒犯了。”
葉棠翻了個白眼,有點兒生氣,又拿他的人沒轍,只無奈的問:“你家主子將我夫君關哪裡了?”
暗衛搖了搖頭,“這個屬下不知,姑娘若想知道,不妨去福寧殿問主子。”
“……”
葉棠氣不過,直接一腳踹他小腿上。
“在這內室好好待著,別讓外面的人發現了什麼端倪,我出去一趟。”
“是。”
從內室出來,葉棠與春鸞對視了一眼,主僕倆什麼都不用說,只一個眼神便明白對方想表達什麼。
從小院偷溜出來後,葉棠並沒有去福寧殿,而是取下腰間掛著的一個葫蘆,開啟蓋子放出了一隻通體黢黑的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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