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葉棠現在哪裡有心情玩啊,一大堆的人等著她去救呢。
還有客卿那邊,原本她是打算陪他一塊去祭拜溫家亡靈的,可帝王擅作主張,悄悄將人給送下了山,她想去都去不了。
也不知道他見了那一百多座冷冰冰的墓碑後能否支撐得住?若換做是她,大概會崩潰,會發瘋。
“哪兒也不去,就在小院裡等客卿回來。”
話落,她突然想到那個易容成溫禮的暗衛,又問:“那冒牌貨呢?陛下有沒有帶走?”
春鸞用下巴指了指外間,撇嘴道:“沒呢,拿著本醫書坐在窗前的軟塌上裝模作樣,別說,演得還挺像,要不是您提前跟奴婢說,奴婢恐怕到現在都瞧不出來。”
瞧不出來就對了,那可是帝王精心培養出來的頂尖易容師,能精準模仿別人的聲音,形態,氣息,樣貌,昨晚她差點也栽他手裡。
“客卿阿兄沒回來之前,你就把他當姑爺,別說漏嘴了,這小院到處都是眼線探子呢。”
“嗯,奴婢明白。”
…
薛無量尋了個‘外出採購藥材’的由頭向君臨淵請旨下山,等帝王應允後,他帶著春鸞交給他的書信匆匆出了行宮。
入城後,他按照春鸞的交代放出訊號彈,然後去了家仙來居的茶樓候著。
大概等了半個多時辰,雅間的門被敲響,開啟一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奇裝異服,紮了滿頭小辮,腰間還彆著一個大葫蘆的女子。
“姑娘,你敲錯門了。”說著,他作勢就要將門板合上。
在他看來,這麼個水嫩嫩,臉上還帶點嬰兒肥的小丫頭,絕不可能是葉棠口中那個精通蠱術的阿蠻巫師。
“欸,你等等。”小姑娘伸出一條腿橫在門框上,仰頭瞄了眼頭頂的牌號,“沒錯啊,就是這間,你是棠棠的什麼人?怎麼會有我跟她聯絡的訊號彈?”
棠棠?
薛無量嘴角抽了抽,實在是那葉妖女不太適合這樣的稱呼。
“你別跟我說你是阿蠻巫師?巫師巫師,那不應該是老太婆麼?”
阿蠻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罵,“你才是老巫婆,你全家都是老巫婆。”
說完,她作勢就要去解腰間的大葫蘆。
這動作可嚇壞了薛無量,他連連後退數步,賠笑道:“我嘴賤,我還眼拙,沒瞧出來您的尊貴身份,您別放蠱,我向您賠罪。”
阿蠻瞅了瞅被嚇成孫子的薛無量,又瞅了瞅手裡的葫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要是靠開葫蘆放蠱,早就死百八十回了。”
開什麼玩笑?巫師放蠱都是悄無聲息放的,誰會大喇喇的拿個葫蘆出來折騰,嫌別人看不到她要使壞麼?
薛無量摸了摸鼻子,不敢靠她太近,隔著數步朝她拱手作揖,“我叫薛無量,是葉棠派來給你送信的。”
阿蠻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他幾圈,“你就是那個又能放毒又能醫人的毒醫薛無量啊,長得還不賴,只是這嘴確實有點欠抽。”
“……”薛無量擔心她真抽他,又往後退了數步,從袖中掏出春鸞交給他的信擱在了桌上,“你自己拿。”
阿蠻冷嗤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大搖大擺的走進雅間,撈起桌上的信翻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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