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虞如薇便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演得還挺真。
“表姐,你沒什麼大礙吧?我昨晚聽說小院遭野獸襲擊,嚇了個半死,原本當時就該過來探望你的,可陛下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外出走動,便耽擱了。”
葉棠病懨懨的靠在引枕上,因著剛才上藥承受了劇烈的疼痛,此刻面色寡淡蒼白得很,額頭更是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怎麼瞧都像是在受折磨。
她哪裡敢表露出自己啥事也沒有?放眼整個行宮,只有她跟舞陽公主結怨頗深,如今那女人出了事,她若生龍活虎的,外頭恐怕第一個懷疑到她身上。
“咳咳,不太好,身上到處都是虎爪撓出來的傷,還被熊掌拍壞了內臟,薛院首說我不一定能熬得過來。”
“這麼嚴重?”虞如薇滿臉焦急,“連薛院首都治不好麼?”
葉棠擰著眉,五官都扭在了一塊,氣若游絲道:“難,傷了肺腑,一直再咳血,你,你千萬別告訴舅舅舅母了,我不想讓他們擔憂。”
說著,她又猛烈咳嗽起來,春鸞適時遞來一張手帕,她接過後捂著繼續咳,很快,帕子就被鮮血給染透了。
“妹妹你瞧,又咳了好多血,我怕是不行了。”
虞如薇眸底露出一抹嫌棄之色,面上依舊滿含擔憂,輕斥道:“表姐莫要說傻話,好好養著,定能康復的。”
葉棠擺擺手,緩緩閉上了雙眼,虛弱道:“我好累,先歇會兒,望妹妹見諒。”
“那你趕緊歇著吧。”虞如薇急忙起身,“我不能在外停留太長的時間,就先回去了,等有機會再來瞧你。”
葉棠沒回應,只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等她走後,春鸞捂著嘴噗嗤一笑,“姑娘這演技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葉棠瞪她一眼,“你還愣在這做什麼?趕緊去祥雲殿打探情況,看舞陽有沒有被毒死。”
“好,奴婢這就去。”
…
此時的祥雲殿亂做了一團糟。
外殿內,太后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一串黑色佛珠,指尖快速捻動,在心底不斷祈禱著女兒能平安。
“不好了,公主殿下又吐黑血了。”
內殿傳來秋華的驚呼,刺激得太后用力扯斷了佛珠,霎時,數十顆珠子滾落在地,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而太后也在那一瞬間猛地睜開了眼。
“敏芳,還沒查到是誰所為麼?”
敏芳姑姑上前一步,跪地道:“回娘娘,奴婢將祥雲殿內的宮女太監們盤查了三遍,並未找到可疑之人。”
‘啪’的一聲巨響,太后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震得上面的茶杯茶盞都在嗡嗡作響。
“可惡,竟敢在行宮內謀害哀家的嫡女,簡直膽大妄為,你去將刑部尚書司徒淳宣過來,哀家要他徹查此事。”
敏芳姑姑聞言,屈膝往前挪了幾步,仰頭望著太后,勸道:“娘娘,當務之急是將薛院首請來給公主殿下解毒,保她性命啊。”
太后深吸了一口氣,“那你杵在這作甚?還不趕緊去。”
“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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