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見他欲言又止,劍眉輕蹙起來,“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
“……”玄幽咽咽嗓子,硬著頭皮回道:“她們好像去了八大街,說是要看俊俏郎君,喝花酒。”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帝王捏碎了手中把玩著的玉扳指。
李富貴感受到了主子周身散發出來麼戾氣,很自覺的往暗處挪了挪,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是由衷的佩服葉姑娘啊,一直在挑戰帝王的底線,一直又安然無恙。
果然,被愛的那個向來都有恃無恐。
君臨淵嗤笑出聲,一連說了四五個‘好’,咬牙切齒道:“果真是出息了,都敢光明正大逛館子,瞧男人,喝花酒了,她很好,很好。”
“需要屬下去攔著嗎?”玄幽試探性的問。
回應他的,是皇帝陛下猛地擱下了窗簾,晶瑩剔透的珠子被撞得噼裡啪啦作響。
“……”
這是讓他去呢?還是不讓他去??
龍輦繼續往前行駛,徒留玄幽立在原地無語望天,這暗衛,真是越來越不好當了。
…
八大街,酒館。
葉棠在二樓尋了個安靜的雅間坐下,而後命掌櫃的送來幾壇鳳娘子釀的閻王渡。
“阿蠻,這閻王渡可是好東西啊,保管你喝了它以後,不枉來京城一趟。”
阿蠻聽後雙眼放光,她以前在南疆的時候就聽過大庸京城有位鳳娘子,釀酒的技藝高超,最最拿手的要數閻王渡,萬金難求。
“姐們,還是你仗義啊,一回京就請我喝這麼名貴的酒,這朋友我真沒白交。”
葉棠伸手勾住她的肩膀,晚風自視窗灌進來,吹起了她赤紅的衣襬,好似晚霞鋪展開來,明媚張揚。
“不用跟我客氣,你敞開了喝,別的沒有,這閻王渡絕對管夠,管飽。”
阿蠻解下腰間的玉葫蘆往桌上一扔,掄起袖子將碗擺好,“那今晚不醉不歸。”
說此一頓,她四下環掃了兩圈,又道:“俊俏郎君呢?喊幾個上來給咱倒酒。”
一聽俊俏郎君,葉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這個……就算了吧,有酒喝,還要什麼男人?”
數年前,她聽聞八大街來了位玉面書生,迷得京城無數女子書信傳情,好不風流。
她出於好奇,偷偷過來瞄了一眼,她發誓,就一眼,便被太子逮住,抵在牆角問了幾百遍‘阿棠,孤難道長得不好看嗎’,每問一次,男人的吻就落在不同的位置,親得她軟了骨頭,渾身都化作了一潭春水。
時隔三年,男人那一聲聲沙啞的直抵靈魂深處的拷問依舊在耳邊迴盪。
她慫了!
阿蠻大概猜到她在怕誰,忍不住冷哼,“被男人嚇成這樣,你可真夠出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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