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她因氣惱鼓起的腮幫子。
“愚忠!!你應該直面事實,而不是自欺欺人,她確實只有兩年活頭了,不對,如果她犯傻,非要懷個身孕的話,最多還能撐半年。”
春鸞瞪了她一眼,伸手扯了扯葉棠的衣袖,哽咽著開口,“姑娘,您千萬不能犯傻,我想讓您多活兩年。”
葉棠見小姑娘被阿蠻給嚇哭了,又好氣又好笑,“欺負她很有成就感嗎?”
阿蠻聳聳肩,“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好了,以後我改一改說辭,逢人就說你能長命百歲,行了吧?”
“……”倒也不用如此虛偽。
葉棠看著熟悉的街道,視線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她最後一次在這主街上策馬揚鞭,是三年前那個晚上,她奉先帝旨意誅殺太子。
時隔三年,那晚所發生的一切依舊曆歷在目,每個畫面都印刻在她腦海裡,清晰可見。
原以為此生不會再踏足,沒曾想命運裹挾著她又來到了這裡。
“姑娘,前頭就是分叉路了,直走前往皇宮,拐彎便是侯府,您去宮裡還是回府中?”
耳邊響起春鸞的詢問聲,拉回了葉棠飄忽的思緒,她想都沒想直接開口,“拐彎,去侯府。”
她是瘋了才跟著聖駕進宮。
恐怕進去容易,出來就難了。
春鸞哦了一聲,掀開簾子吩咐車伕,“前面往左拐,去靖遠侯府。”
車伕微愣,“可屬下接到的命令是直接將馬車趕進宮中啊。”
‘哐當’一下,春鸞抽出匕首抵在了他腰後,“姑奶奶說回侯府,你聽懂了沒?”
“……”
葉棠拉住春鸞,含笑對那車伕道:“不為難你了,你回皇宮覆命吧。”
說完,她朝阿蠻使了個眼色,阿蠻會意,摟著她從視窗掠了出去。
眼下街道上喧鬧嘈雜,加上天色漸漸黑了下來,二人飛出馬車並未引起多少的注意力。
阿蠻足尖輕點,抱著她落在了街道的某個角落,滿臉興奮道:“走,帶我去八大街,我要看俊俏郎君,我要喝花酒。”
之前葉棠在虞城時沒少跟阿蠻說盛京的八大街,那可吊足了小巫師的胃口。
如今來都來了,她自然要去感受一下京城這富貴堆裡所謂的‘勾欄瓦舍,醉生夢死’。
葉棠被她拽得踉踉蹌蹌的往前跑,滿臉無奈道:“咱們剛入京,是不是應該先回侯府歇歇腳?”
“歇啥歇。”阿蠻正在興頭上,“這都坐了一天的馬車,腰痠背痛腿抽筋的,還用得著歇麼?你少廢話啊,趕緊的帶我去開開眼。”
“……”
龍輦內,帝王正在吩咐李富貴給葉棠安排合適的宮殿,轉眼就聽到玄幽在外頭低聲稟報,“主子,葉姑娘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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